“具体方案呢?”
“我会对外放出一个假消息,说我在王德胜案里找到了新的关键证人。如果那个内鬼真的存在,他一定会把这个消息传给田国富。到时候,我们就能通过消息的流向,锁定内鬼是谁。”
陆尘思考了一下:“这个方案可行。但你要考虑一个问题——如果那个内鬼不是省纪委的人,而是更高层安排的呢?”
侯亮平愣了一下:“您的意思是……”
“陈国栋失踪得太快了。你上午和他见面,他下午就失踪了。这说明传递消息的人,距离你很近。甚至可以随时掌握你的行踪。”
侯亮平握紧了手机:“你是说,小艾她……”
“我没有说是谁。但你自己要有判断。”陆尘的语气很平静,“在官场上,最危险的敌人,往往不是站在你对面的人,而是站在你身边,你却以为是自己人的人。”
侯亮平沉默了。
“好了,你先按你的方案去做。祁同伟那边查到线索,会第一时间通知你。至于陈国栋的夫人那边,我会让林城市政府派人去安抚,不要让她继续上访或者闹事。”陆尘说完,挂断了电话。
侯亮平把手机放在桌上,久久没有说话。
当天晚上十一点,祁同伟来到了陆尘家。
“陈国栋找到了。”祁同伟坐在沙发上,气喘吁吁,“在林城郊区一间废弃厂房里,被人绑在柱子上,嘴里塞了布条。没受什么伤,但吓得不轻。”
“是谁干的?”
“陈国栋说,是两个人。戴着头套,开一辆没有牌照的黑色轿车。他们把他从城西巷子里绑走,直接拉到了林城。一路上没跟他说话,只说了两句话:‘别多管闲事’和‘再查王德胜的案子,下次就不是绑你了’。”
陆尘点了点头:“那两个人把他放走了?”
“他自己挣脱了绳子跑出来的。那个厂房的门没锁,窗户也破了。他跑出来后,拦了一辆过路车,借司机的手机报了警。林城警方赶到现场时,那两个人已经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