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建林的呼吸声变得更加粗重了一些。他看着侯亮平的眼睛,目光里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在闪烁。
良久,他开口了:“如果我说了,能减到什么程度?”
“这取决于你的态度和配合程度。如果你愿意主动交代所有问题,提供有价值的线索,我可以向上面建议,在法律规定的范围之内酌情处理。”
“我有一个条件。”
“你说。”
“我要见陆尘省长。”
侯亮平的手指停下了敲击,目光在钱建林的脸上停留了片刻:“你为什么想见陆省长?”
“有些话,我只能当面跟他说。”
侯亮平沉默了一下:“我可以转达你的请求。但陆省长愿不愿意见你,我没有把握。”
“他会愿意见我的。”钱建林的目光透过单向玻璃,看向审讯室外那片他能看到的角落,“因为我手里有他需要的东西。”
当天晚上,陆尘在省政府办公室接到了侯亮平的汇报电话。此时办公室里只亮着一盏台灯,光线集中在桌面上摊开的几份文件上。陆尘听完了侯亮平的转述,沉默了片刻。
“他要见我?”
“对。他说手里有你需要的东西。”
“他有没有说具体是什么?”
“没有。他说只能当面跟您谈。”
陆尘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那就见。安排一下,明天上午。”
第二天上午九点,省纪委办案基地的一间特殊会客室里,陆尘坐在一张沙发上,面前摆着一杯刚沏好的茶。房间的布置和普通的会客室没有太大区别——深色皮质沙发、木质茶几、墙上挂着一幅山水画。角落里站着一台摄像机,正在静静地运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