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我刚才的回答,是我经过慎重考虑后做出的。”
谈话持续了大约两个小时,期间赵东林就山水集团案件中的各个关键环节进行了详细询问。沙瑞金的回答绝大多数时候采取了“不知道”“不清楚”“可能是误解”的表述方式。只有少数几个问题,他给出了相对明确的回应,但也都巧妙地避开了直接责任。
中午十二点五十分,谈话结束。沙瑞金站起身,和赵东林握了握手:“赵主任,感谢工作组的工作。如果后续还有需要核实的情况,我随时配合。”
赵东林点了点头:“沙书记,谢谢您的配合。”
下午两点,汉东机场。方景林拎着那只手提箱,通过安检通道,登上了一架飞往天都的航班。
下午三点四十分,方景林抵达天都,走出航站楼后,他直接上了一辆等在出口处的黑色轿车。车子驶离机场,汇入车流中。方景林坐在后座,那只手提箱放在他旁边的座位上。
而在汉东,陆尘和高育良接到了赵东林从省纪委办案基地传来的消息——工作组和沙瑞金的谈话已经完成。沙瑞金对工作组的大部分提问采取了回避或不明确的回应方式,在关键问题上没有给出直接承认。
赵东林说:“这种情况其实符合我们事前的预判。在缺乏直接的、无可辩驳的证据的情况下,沙瑞金不会轻易承认任何事实。只有当所有的证据都能形成一个完全封闭的闭环,他才可能失去辩解的余地。”
陆尘接过话头:“报告可以按照既定程序继续推进。沙瑞金对谈话内容的回避态度,说明他对目前的证据体系还有信心,觉得还有周旋的空间。但我们需要做的是,用一份逻辑严密、穷尽所有证据的报告,让他心里那些‘可以周旋’的想法彻底失去依托。”
傍晚六点,天都某个不显眼的院落里,方景林的手提箱被打开。那份泛黄的文件被取出,经过仔细翻阅后,文件被重新收好。院落的主人只留下了一句简短的话:“东西收到了。你先在招待所住下,后续有情况会通知你。”
暮色从窗户透进来,在文件袋边缘镀上一层淡金色的微光。陈岩石站在自己别墅的客厅里,凝视着窗外逐渐沉入地平线的落日余晖。那份他保存多年的“旧账”,此刻正在远方某处缓缓展开。 18书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