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上楼,开门进屋,没有开灯,直接走到客厅的窗前,微微拉开一点窗帘角,朝楼下看了一眼。楼下街道空无一人。他放下窗帘,在黑暗中坐到沙发上,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电话响了三声就接通了。
“海波?”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男人声音。
“情况有变化。”王海波压低声音,“侯亮平已经调取了天恒伟业的工商档案,应该已经看到了我的名字。”
电话那头沉默了数秒:“你打算怎么办?”
“他们明天可能会找我谈话。我需要知道,我怎么应对。”
“你只需要咬死一点,中瑞投资和天恒伟业之间的持股关系,是一项正常代持安排。你替朋友代持了那段时间的股权,没有参与过任何实际经营决策。其他细节,说多了反而容易出问题。”
“我明白了。”王海波顿了一下,“那周汉民那边呢?”
“周汉民那边你不用管,自然会有人处理。你只管把你自己的环节稳住。”
“好。”
电话挂断后,王海波坐在黑暗中,握着手机,手心微微渗出一层细汗。他深吸一口气,把手机放在茶几上,仰头靠住沙发背,闭上眼睛。
这个局正在向他收紧,但他还没有被真正缠住,只要能过明天那一关,他还有缓冲的余地。
第二天上午九点半,汉东城东,一处挂着一块不起眼门牌的谈话点。王海波的车停在门口,他下车后,站在门廊下停了几秒,整理了一下衣领,然后推门走了进去。
侯亮平和刘建国已经先到一步,坐在谈话室长条桌的一侧。谈话室里陈设简单,只有一张长条桌、几把椅子、一个饮水机、一扇窗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