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钟小艾很清楚这份材料在省政府的存档情况。如果她把相关信息透露给侯亮平,他可能会调整策略。”
陆尘沉默了一下:“这确实是一个变数。但目前来看,钟小艾不会轻易向侯亮平全盘托出周汉民和天恒伟业的完整关联。因为一旦说清,侯亮平就会顺着这份关系网追到钟家头上。钟小艾比她丈夫更清楚这条线不能碰。”
高育良没有否认:“但愿你的判断没有错。”
当天傍晚六点半,侯亮平回到家里。钟小艾已经做好了饭,坐在餐桌前等他。他没有在餐桌前坐下,而是脱了外套挂好,走到沙发边坐下:“小艾,我今晚有件事要跟你说。”
钟小艾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下:“什么事?”
“我今天上午去省政府见了陆尘,向他申请调取一份三年前教育厅报送备案的招投标材料存档。他说三天之内给我答复。但是我回来后想了一下,省政府办公厅那边可能会以各种理由拖延或拒绝提供材料。”
“为什么会这么判断?”
“因为教育厅那边的档案室,已经先行推诿过一次了。先是教育厅推诿,然后是省政府办公厅拖延,这个节奏说明有人正在系统性地阻碍我获取这份材料。”侯亮平说道。
钟小艾没有接话,安静地看着他。侯亮平目光直直地回望着她:“小艾,你知道吗,那份材料涉及的公司是天恒伟业投资有限公司。而天恒伟业,又和一个人有关,那个人姓周,叫周汉民。”
钟小艾的筷子停在半空中。她看着侯亮平,表情没有明显变化,但那一瞬间的停顿已经被她丈夫捕捉到了。她放下筷子:“老侯,你说这事的用意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