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这家公司本身的业务,尤其是与明达教育签订的服务合同,你是否知情?”
周汉民顿了一下:“我主要是出资,公司的具体业务不太清楚,都是那边的负责人在做,我只负责看账本,看看分红有没有按时到账。”
“那你是否知道,你作为股东的公司,与明达教育之间的服务合同,实际上是黄建安为了输送资金而专门安排的?”
周汉民抬起头来,语气微微带了一丝凝重:“这个我确实不清楚。如果公司内部存在这样的违规行为,那也需要有证据来证明,不能凭猜测就说这是资金输送。”
谈话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周汉民最后签了字,在谈话记录上按了手印,起身离开。他走出约谈室的时候,脚步比来时沉了一些,但他脸上没有露出太多表情。
回到家里,他坐在书房里,拿出那本旧笔记本,翻开今天那张记下谈话内容和对方所有问话的页面,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然后在末尾写下一行字:“尚华那条线被他们盯上了。分红解释成投资回报,看来他们不信。”
他合上笔记本,锁进抽屉。窗外的阳光温暖地照进来,他坐在书房中央,手里握着水杯,安静了很久。他知道,这一关不会那么容易过去。
省政府的办公室里,祁同伟在傍晚时分把京市发回来的谈话记录传真送到了陆尘桌上。陆尘拿起来翻了一遍,看到周汉民在谈话中对尚华信息科技中心的解释,嘴角微不可察地抿了一下:“他还是老套路,把所有事都往投资人身份上推,说自己不参与具体经营。”
祁同伟站在沙发旁边:“但是他这个说法也有漏洞。尚华信息科技中心是一家空壳公司,没有租办公室,没有雇员工,没有任何实际经营成本,却开会签订了几百万的服务合同,这不合常理,他一个投资人不可能完全不知道。”
“他会不会知道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名下的公司确实做了这些事,他本人也确实拿到了钱。他现在说他不了解,就要用更多的口供来支撑这个说法,我们只需要顺着他的说法往下问,问得越细,他露的马脚就越多。”陆尘把谈话记录放到一边,语气平稳,“你下一次约谈安排在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