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迪斯在其间认出了吞世者的盔甲,还有极限战士与帝国之拳的,甚至还有圣血天使的?!
见他们过来,所有人都没有说话,一个佝偻的兜帽身影过来,站在早已停下的基利曼面前,举起指挥板一样的扁平仪器。
基利曼沉默不语,灰暗的地穴内,连这位君王的脸都变得暗淡起来。
基利曼抬手,锋锐的灵能在脸颊上划出一道血痕,血珠溅在手盔之上,见此,罗伯特将溅上血珠的手摁在仪器上。
是基因检测仪器。
哈迪斯想到,果不其然,在五秒的停顿后,一声小小而悦耳的“滴”声响起。
同一时间,哈迪斯听见了无数重型武器保险门重装的声音。
前来接待他们的人朝着基利曼深深地鞠了一躬,露出了被缝起的双目。
“欢迎您,昏庸之君。”
话音未落,这个佝偻的人形便宛如消失般消失在这一片漫漫灰暗中了。
基利曼则开始重新行走,黑暗中的那些人都未上前,仅仅是目送着他们一行。
【这是第一重防御,】
基利曼有些苦涩的声音响起,
【最形式主义的一重——因为我们都深知这里拦不住他,但我们还是这么做了,这能为地面上的人们撤退拖延时间,同时阻止来自外界的探索者。】
【他们对你的恶意很大。】
莫塔里安悄声说道,高大的白色蛾型怪物行走在此处,白发宛如触须般探知着远处那些隐匿于防御工程里的生命。
【他们都是那件事的受害者,】
基利曼说道,依旧高举着火把,在火把光线的范围内,人们都自觉离开了。
【我和安格隆筛选出了这些人,当年的事情对他们留下了惨痛的伤疤,家人、战友的生命,又或者是因此单纯开始厌恶原体的人。】
【经历过手足相残,产生心理上的动摇,他们无法再继续为帝国而战了,但依旧可以继续战斗,安格隆对他们使用了一些……灵能或者心理上的手段,加强了人们对于原体的厌恶,让他们能够成为绝对的狱卒。】
莫塔里安发出了愉快的声音,
【这听起来不像是你和安格隆的风格,基利曼。】
【那件事情后我们有一段时间的混乱期,】
基利曼平静地回答道,声音如同掷入夜间湖面的石子,转瞬即逝,
【况且,正是我们之前的风格导致了那次悲剧,我们当时认为有必要更加强硬……现在看来,完全有更好的方法,他们不该受到如此虐待。】
莫塔里安冷笑一声,
【你总是太在乎所有人的想法、生命与感受,理想国出生的金发家伙。】
【我并不认为这有什么不对——我不想现在同你争辩,莫塔里安,或许是我错了。】
基利曼说,不知是因为黑暗,还是因为认错道歉的缘故,他周身的金色光芒变得暗淡,这让基利曼看上去更粗糙,更像是人类。
基利曼认错地太快,哈迪斯看见莫塔里安沉默了片刻,随后干巴巴地笑了一声。
【没意思。】
莫塔里安小声说,确保只有哈迪斯听见这句话,哈迪斯蚌住嘴角的幅度,背后小踹了莫塔里安一脚。
莫塔里安自是沾些幸灾乐祸的,即使苍白之主对此也有同情与悲哀,但他还是幸灾乐祸的,尤其是因为当年他被基利曼等人亲手锁在拘魔台上。
莫塔里安拍了拍翅膀,看上去就像是他的灰披风抖了抖,跃过了这个话题。
基利曼并没有在意背后的小插曲,他领着他们继续行走,这是个倾泻向下的空穴,在密密麻麻的防御工程后,空间戛然而止于一道地缝。
这道缝隙的高度极高,宽度则勉强可以让原体侧身通行,朝里望去,无数细小的裂缝攀爬在壁面上,渗透着血腥。
这看起来对哈迪斯不太友好。
【第二重防御,猩红迷宫——受到拘禁于此的大天使影响,这处迷宫无时无刻不在生长。】
基利曼说,他抬起一只手,神情严肃,在摄政王掌间朦胧的金光中,一根洁白的羽毛飘落在他掌间。
【这是天使白羽的最后一根。】
基利曼说,他低下另一只手上的火把,将白羽送入火光中。
【只有圣吉列斯的高贵所燃烧出的光芒,才能为我们指引出正确的道路,同时为我们驱散这层淤积灵能的污染。】
纯洁而温暖的白芒爆开,熊熊燃烧起来,除了哈迪斯,在场的几乎所有人都感到了如沐春风般的温暖。
【好了。】
基利曼回头,准备带领大家继续走,但在他看见哈迪斯的时候,突然顿住了。
“我想你意识到了。”
哈迪斯幽怨地说。
按理说,莫塔里安的体积或许跟哈迪斯不相上下,但苍白之主是竖向发育,他的侧面与宽度甚至是一般较壮原体的三分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