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记得自己很小的时候,被家里人带来这里看过戏。
那个时候戏堂还很热闹,基本都是满座,漂亮的旦角姐姐还给他吃过苹果。
高个子男生伸手在钟黎的面前挥了挥:“走吧!还愣着干啥呢?”
缺门牙男孩走在最前头,大大咧咧地,对这座戏堂没有敬畏之心。
他毫不在意地一手推在已经塌了半截的木门,没成想木门连最后的合页也断了,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轰!
木门拍地的声音在空旷的戏堂里反复回响,就像是有人在鼓掌一般。
随着回音消失,没了木门的遮挡,穿堂风在戏堂内呼啸而过,仿若有人在哭泣。
这两种接连而来的声音,让三人心里毛毛的。
再次看向这片只有几个屋顶破洞漏光的空旷戏堂,发现这一刻竟显得有些诡异和恐怖。
“走吧!真吓傻啦?”
缺门牙男孩装作不在意道,实则鬓角处已经被冷汗浸湿。
三人来到戏台前,还是熟悉的感觉,台面上蒙了一层灰,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垃圾。
小时候对于钟黎来说高不可攀的戏台子,现在他双手一撑就能轻松上去。
“芜湖!看看有啥!”
高个子男孩和缺门牙男孩也顾不得什么规矩不规矩,一左一右从两个帘子那儿直接钻进了后台。
钟黎凭着记忆,还是选择从右边进入后台。
一进入后台,这里已经变得空空荡荡,大部分东西都被戏台班子带走了,并没有留下什么特殊的。
“哇!!”缺门牙男孩惊喜地呼喊出声。
他真的找到了一……两截红缨枪,枪身上下断开,变成了一柄短枪和一根短棍。
他装模作样地握着两截枪身舞了一段,本来想表演自己可以左右手同时转枪花,却发现自己同一时间只能控制一边。
“你们看!”
另一个高个子男孩捧起了一件通体粉色,只是袖边带着一圈圈绿色的戏服。
看一眼就知道,这是旦角的服装。
旦角一般都是由女性扮演,除了一些特例,至少钟黎小时候看的旦角都是女孩子姐姐。
高个子男孩贱笑着,直接解开了破旧的衣服想要上身试试。
钟黎没有管他们的行为,一眼就看到了一个关公像。
关公的头已经掉了,只剩下一截连在衣服上的胡子。
看到旁边还有香,没有火,钟黎也只能将没燃烧的香插在香炉上。
“你们看!我美吗~哈哈哈哈哈哈哈!!!”高个子男穿上了戏服矫揉造作道。
“恶心死了!娘炮!嘚!吃我一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