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嬷嬷觉得惠嫔这么做不对?”
“也不是不对,就是……”
看着李嬷嬷仿佛便秘了的脸色,吉鼐笑了。“本宫倒觉得惠嫔可算聪明了一回。”
“主子?”李嬷嬷不赞同道:“宫里的贵人主子都是体面的,哪怕心里恨得要死,面上还要虚与委蛇,哪怕所有人都知晓真相有多丑陋,却还要心照不宣地盖上一块遮羞布。”
“所以呢?不体面就是错的吗?”
“当然,对贵人们来说,失了体面就是错的,会被人笑话的,不只是宫里的主子,还有那些奴才。前者倒还罢了,可要是在奴才心里没了光环,底下人可就挡不住了。”
“可是嬷嬷,本宫做的与惠嫔从本质上来说,又有什么区别?”
“您遇事不瞒着万岁爷,是为了示弱,也是为了让万岁爷看得清楚,可那些不都是私下做的,如果将这些都摆在台面上,如今的钟粹宫也不会那么稳当。”
如今,没人敢轻易对主子下手,一是因为万岁爷的宠爱,二是忌惮主子的手段。如果主子是个自己立不起来的无能之辈,绝对会有不少人甘愿冒险。
因为轻视,会滋生心怀不轨之人的勇气。
“更何况,您何曾每一件事都让万岁爷替您解决?”大多数情况下,不还是主子自己解决完了,然后闲话家常时说与万岁爷听,这充其量是报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