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虽是对着承瑞说的,但是所有孩子都被深深触动。
尤其是荣宪,身为大清的公主,即便被额娘保护的很好,但她也早早就知道了自己逃不脱的命运——抚蒙。
虽是公主下嫁,但额驸却又不是她能随意对待的臣子,他们的婚姻不仅仅是两个人的事,还代表着满蒙交好的政治信号。
只要一想到有一日自己会离开阿玛额娘,离开哥哥弟弟,离开熟悉的大清,去一个陌生的地方,和一个陌生的人成为夫妻,荣宪便有些害怕。
吉鼐注意到了荣宪的不对劲,却并没有说什么,只是默默地记在了心底。
过了几日,吉鼐就找了个时间,避开康熙和几个儿子,要与荣宪单独谈心。
荣宪原本还以为是自己做错了什么,但看额娘的神情又不太像,依恋地靠在额娘怀里,撒娇道:“额娘要与荣宪说什么?”
“荣宪想过自己未来的路要怎么走吗?”
“额娘,您怎么想起问这个了?”
“那日额娘说起女子的难处,是为了让你的几个兄弟好好对待自己的福晋,切勿学那等负心薄情的混账玩意儿。
但说到底,那是别人家的女儿,说句心里话,额娘就算心疼,也有限。
但你不一样,你是额娘的娇娇,是额娘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只要一想到你婚后可能吃苦,额娘的心就和刀割一样。”
荣宪鼻头一酸,险些落下泪来,但她没有诉苦,只是快速收拾好心情,反过来安慰额娘道:“额娘别担心,女儿是大清的公主,怎么可能会过得不好?”
吉鼐叹息道:“你那一日面色有异,当额娘没看见?”说着,吉鼐捧起了荣宪的脸庞,爱怜地说道:“额娘是真心盼着你别那么懂事。”
荣宪的眼泪再也憋不住,却还是一边流泪,一边笑着问道:“额娘还嫌儿女们不闹腾?明明一个二哥哥就足够让人头疼了。”
“那不一样,世道对女子苛刻,你身为女子,本就不比赛音察浑他们能够纵情肆意,若是再那么懂事,心里就更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