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关于表小姐之事?
这女人宁愿死也不让他安生。他叹了口气,随了阿甲去了朗月楼。
傅叶鸣将他劈头盖脸地训斥了一顿。许久,才放他离开。他自然以为,苏婉儿之死得算在他头上。
表小姐对他的情义,是个人都看得出来。
这一夜,唯有他房内安静平和风平浪静,除了这一方天地,其他的他全不在意!摇曳生姿的烛光照耀着屋内沉睡的她和静坐的他。
傅流云倚在床头,静静地看着那张有着熟识的轮廓分明的脸,淡淡的荧光自那张苍白的脸上投射出来,笔挺的鼻梁投下一片薄薄的阴影,修长齐整的眼睫如轻忽的蝶翅,柔软如花瓣的下颔线阴柔且不失英气,嘴唇紧闭成一条苍白失了血色的弧线。
我要怎么带你离开这里?
他无比心疼地看着那女孩儿,他和她被困在了遥远的过去!人心堪比江湖险恶,他们随时随地都将身处险境。死了一个苏婉儿,还会有下一个苏婉儿!
烛光摇曳,梦影凌乱,如残花败落。
那少年歪在床榻边,沉沉睡去。
摇曳的烛光之中,明黄的宝幢下,那容颜婉丽素衣洁白的女子,神情凄绝地倒在光洁的地板上,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绝望的笑容。
阿绾,别怕!别哭!快离开这。
鲜红的鲜血从她嘴角慢慢流淌下来,落在她雪白的衣襟上。
阿娘!阿娘!
快逃!
白衣女子匍匐在地,将一枚系着红丝线的黑色指环,挂在他颈脖之上。女人目光哀怨,看着那张雪亮的小脸,满眼不舍与依依。
少年哭泣着搂抱着女人,却被她一把推开。
那孩子流干了最后一滴泪水,跌跌撞撞地跑出佛堂。那晚的月亮又圆又大又亮又冷,他怕极,拂开花枝,踏过青草丛,朝莲花湖边跑去。
那女人蒙着脸,一双眼睛清亮如水,一袭红衣艳若朝霞,分花拂柳飘然而来。
你去哪?
少年一脸惊惶,不住地后退着,倚在栏杆之上,退无可退。
你也中了断肠散之毒,为何你没事?
红衣女人捂着腹部,慢慢往湖边靠近。凉风吹过,荷香阵阵。
少年泪流满面地望着那女人,那双眼睛,似曾相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