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白听闻,愈觉不解道:“在下以为,大道万千,殊途同归。却为何要费心劳力,将剑送到剑冢去安葬?”
李夫子的声音铿锵有力:“你并非剑修,难以体会我辈对剑的信仰。在大多数剑修眼中,宝剑犹如征战沙场、同历生死的亲密战友。决心葬剑,不仅是埋葬旧剑,更是斩去心中一道过往执念。”
成白想了想,却质疑道:“从心剑到无剑的变化,若说葬剑是为斩去一道执念,那么坚持送剑入剑冢,岂非又形成了另一种执念?”
贝廷君嘻嘻笑道:“又有多少人有那般高尚情怀?传说,葬骨剑冢因安葬着一位剑圣的尸骨而得名,剑修可藉祭拜以祈福。来此葬剑的人,实则多是想借机朝圣,未必真会送剑进去。”
李夫子颇觉哭笑不得,但也认可成白的思辨,补充道:“他们也希望祭拜剑灵,同时期盼新的宝剑传承圣威,开拓更宽广的剑道未来!”
“原来如此!”成白对内中缘由有了深层理解,“久而久之,祭拜剑灵就演变为一种五洲剑修特有的文化习俗,倒也值得参观。”
闲谈间,玄刃飞甲已穿过云层,飞临望尘江上空,速度渐渐放缓。
只见粼粼江水汇聚众多支流,奔腾不息宛如一条银色绵长丝带,迤逦向浩瀚东海。几艘船只悠然漂荡在江面,恰似点缀其上的精巧配饰。
成白举目眺望四野美景,赞叹道:“好宽阔的大江,不是早有说明,我怕会误以为是内陆海呢!”
东华上洲与北凛冰洲两片大陆之间江面宽广,两岸最近处距离也有万米以上。可谓是,烟波浩淼任凭跃,江天坐望等闲观。
贝廷君嬉笑着回应:“望尘江蜿蜒一百多万里。穷奇大陆的那些江河,相比可就显得小家子气多了。”
李夫子遥指江边一座含山面水的沧桑古城,眼神流露出几分复杂神色,轻声道:“那便是葬骨剑冢,城中剑气凌厉。我们在城外停靠,步行进去吧。”
成白见城池宏伟壮观,渐生豪迈,笑道:“说是剑冢,实为江边大城。看这慑人气势,绝非平民百姓可随意出入之地。”
葬骨剑冢,称得上诡雄之城。
城墙色泽暗沉,如巨蟒盘绕山脊,苍茫深远中隐约透着无形威压。坚固的楼宇在天光映照下森然如剑戟,微泛如刃的青辉,幽幽寒意直刺心魄。风声掠过城郭,剑鸣阵阵,破空低啸,仿佛在警告欲往前行的剑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