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2章 演武设讼庭 金屋隐佳人

御兽谱 柳元西 1659 字 7个月前

丁隐君不着痕迹地抽回手臂,腕间暗藏机关的银镯轻响。她抬手理了理鬓边绢花,唇角勾起一抹淡笑:“相衣门秘术,即便门内师兄弟也未必能识破。”指尖拂过腰间藏着毒针的香囊,语气带着几分笃定,“放心,这九重宫阙的铜墙铁壁,困得住旁人,困不住我。”

武承涣松开手,喉结剧烈滚动,目光扫过满地狼藉,自嘲地笑了笑:“瞧我这副狼狈模样。”他弯腰捡起半卷素笺,墨迹未干的字迹在残片中显现,“父皇将我们三兄弟安置在此,名为保护,实则软禁。如今这里怕是连只苍蝇都难进出,你今日冒险前来,绝非只为送膳吧?”

丁隐君指尖划过食盒暗格,机关轻响间,一卷薄如蝉翼的绢帛悄然现身:“番商已在鸿胪寺集结,李氏族人亦顺利入城,太子已命元善将禁军演武场改为临时讼庭。”她展开绢帛,宣纸上朱砂标记的红点格外刺目,“更要紧的是,绣衣直指似已查到李家家主李玄度的踪迹——三日前,他暗中潜入京城,有人在城东醉仙居,见他与你的浓眉谋士密会。”

武承涣瞳孔骤然收缩,腰间青玉带扣撞在桌角,发出一声脆响。“那浓眉谋士?这个时候他捣什么乱!”他五指猛然攥紧丁隐君的手腕,“定是被人收买了!李玄度一旦现身,我们蛰伏半年的谋划便会毁于一旦,绝不能让他活着!况且父皇深居华林园,他们根本无机可乘……”

丁隐君任由他攥着,指尖却灵巧地从广袖中抽出一枚铜哨。哨身刻着相衣门特有的玄鸟图腾,缠着暗紫色丝线,透着几分精致。“地道挖掘尚需三日。”她压低声音,将铜哨塞进他掌心,冰凉的金属混着指尖的温度,“三日后子时三刻,西角楼会升起三盏孔明灯。我会安排城外暗桩与死士接应,只要你能及时赶到……”

小主,

武承涣眉头紧锁:“三日不算久,可我怕李氏族人等不到那时,便会被遣返。”

丁隐君却不甚在意:“放心,庭审之时,自有人为你助力。”

话音未落,远处忽传急促脚步声。丁隐君脸色骤变,反手将铜哨塞进武承涣掌心:“有人来了!记住,子时……”话未说完,门外传来宫人高声通传:“太子殿下驾到——”

武承涣猛地将丁隐君推入屏风后的暗室,抓起案上茶盏狠狠摔碎。鎏金门环撞在门框上发出巨响,太子武承煜身着蟒袍踏入殿内,目光扫过满地狼藉,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三弟这是在演练‘破釜沉舟’的兵法?”

武承涣抹去嘴角残茶,微微躬身,藏在袖中的铜哨硌得掌心生疼:“皇兄见笑了,不过是摔些物件解闷。”抬头时,恰好撞见太子腰间晃动的螭纹玉佩——竟与自己手中那枚是一对。

武承煜收敛了调侃的兴致,眼底玩味褪去:“奉父皇口谕,特来请三位皇弟同往演武场,观竟陵李氏状告太子少傅一案。”

武承涣悬着的心骤然落地,指尖却仍紧攥着袖中铜哨。他垂眸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戒备,语气带着刻意的慵懒:“皇兄美意,臣弟心领。只是今日旧疾复发,实在难以成行。”抬手虚掩唇角,声线添了几分虚弱,“况且,这种闹剧有何可看?不过是些腌臜事罢了。”

武承煜踱步上前,拾起半截狼毫:“三弟这病,来得倒是蹊跷。”尾音拖得绵长,“父皇特意叮嘱,今日这场‘戏’,缺了任何一位成年皇子,都不算圆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