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内气氛凝重如铅,曹家族老们手按剑柄,周身散发着警惕的肃杀之气;曹嵩阴鸷地斜倚在次位,缠着素绢的手腕血迹斑斑,与周身缟素相映,更添几分狰狞。
“验尸。”海宝儿扫视满堂敌意,径直走向停尸榻。
曹摅的尸身仍保持着遇害时的姿态,胸前匕首已被拔出,伤口周围凝结着紫黑血痂。
海宝儿解开死者衣襟,指尖轻触伤口边缘:“刀口斜向右下三寸,若凶手与曹家家主身高相仿,刺杀方向该是平推而非斜刺。”
曹嵩拍案而起:“分明是你杀人后伪造伤口!”
海宝儿不慌不忙从药箱取出银针,刺入尸体心脉位置:“醉心散虽能麻痹全身,却会在经脉留下蛛网状淤痕。”银针拔出时,针尖已泛出青黑色,“而真正致命伤并非心口刀伤——”他突然掰开死者下颌,探指入喉,“而是这枚藏在舌根下的毒丸!”
当染血的蜡丸滚落在银盘上,堂内响起此起彼伏的抽气声。海宝儿举起证物匣,匣中赫然是半块带齿痕的蜡丸:“方才我在书房窗棂发现此物,与死者口中毒丸材质、齿痕完全吻合。”他转向曹嵩,“敢问大公子,为何要在你父亲服用参汤后,独自进入书房?”
曹嵩脸色骤变:“你……你血口喷人!”
话音未落,侍婢绿芜突然从人群中冲出,扑到海宝儿脚边:“大人明鉴!两个时辰前,我亲眼看见大公子将药碗端进书房,出来时却换了套衣裳……”她颤抖着扯开袖管,青紫的指痕触目惊心,“若不是他威胁,奴婢怎敢隐瞒?”
“住口!你个贱人!”曹嵩抽出护卫腰间佩刀,却因动作过猛牵动伤处,踉跄跪倒。
海宝儿趁机甩出银针封住他周身大穴,让他失去反抗能力,转向呆若木鸡的族老们:“诸位可知曹家主书房的《黄庭经》残卷?”他展开宣纸,墨迹未干的字迹间,竟有几处涂改赫然在列,“这是曹家主留下的线索——‘重扇金阙密枢机,玄泉幽阙高崔巍’中,‘崔’和‘高’二字颠倒,且‘山’‘高’二字则为‘嵩’。所以,我推测,就是你杀了自己的父亲,而且方才在房中与可疑人对话的,便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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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栽赃嫁祸!你这是栽赃嫁祸!”曹嵩依旧不屑一顾,“仅凭这俩字就武断的认为凶手是我,这未免太过于儿戏!”
“哎——”海宝儿不急反笑道:“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你要证据是吧,那我就告诉你证据。”说着,海宝儿走向曹嵩,突然伸手扯下他的束发的玉冠。乌发散落间,几缕银丝赫然夹杂其中。
“曹大公子正值壮年,为何会有白发?”海宝儿拈起一缕银丝,冷笑一声,“这可不是寻常白发,而是中了‘蚀骨散’的征兆——此毒每月发作时如万蚁噬骨,唯有黄泉鸢尾花的汁液能暂缓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