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8章 往昔事纷繁 烛灭待曙光

御兽谱 柳元西 1649 字 4个月前

伍标见他神色凝重:“少主,陛下有何吩咐?莫非要您即刻入京?”

海宝儿摇头,望着窗外渐亮的天色:“陛下说,不宜与柳霙阁正面交锋,现在还不是剜掉这烂疮的时候。”

幽篁子审慎道:“这说辞实在难以自圆……无论如何,事成则柳霙阁土崩瓦解,天鲑盟亦可跻身武林之巅;事败则双方玉石俱焚,陛下正好借机扫清朝野积弊。这般进退皆利的局,又有何理由不为?!”

“他没得选,这密旨便是回应——他终究是怕皇室伤疤暴露于天下。”

海宝儿按了按眉心,密旨字迹仍在眼前晃动,“看来需以贾公之血,警醒世人与天听了。”

“备马,去楚州城,送贾公最后一程。”他起身时衣袍扫过案几,带起一阵微风:“陛下已定棋局,咱们便按他的路数走,只是棋子该如何落,还得由咱们说了算。”

伍标与幽篁子对视一眼,皆见决心。正厅烛火已燃至尽头,蜡油顺着烛台滴落,在案上积成小小的蜡丘,像极了那些卷入风暴的人命,无声却重若千钧。

海宝儿最后望了眼窗外,晨光穿透云层,将天鲑盟飞檐染成金色。他知道,接过密旨的那一刻起,天鲑盟已不再是普通江湖势力——他们即将踏入天下旋涡,与柳霙阁、与皇权、与盘根错节的过往,做一场生死较量。

而贾琮那未说完的“值得”二字,或许就要在这场较量里,见出分晓了……

楚州城的秋意比竟陵更浓,沿街的梧桐叶被晨霜染得金黄,却无人有心思欣赏这景致。

贾琮的灵柩从西郊废园运回时,百姓自发地跪满了长街,手中捧着的白菊与香烛在秋风中摇曳,呜咽声此起彼伏,竟压过了送葬队伍的铜锣声。

海宝儿一身素衣,与萧衍并肩走在灵柩侧畔。他腰间的绣衣令牌被素布裹住,往日锐利的眸光此刻沉如深潭。

灵柩经过楚州牧府时,门楣上悬挂的“清正廉明”匾额已覆上白布,几名老仆扶着门框垂泪,就连府前那对石狮子也染上了悲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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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大人任楚州牧五载,兴修水利、减免苛税,连三岁孩童都知道他的好。”萧衍声音沙哑,指尖攥着的孝布已被泪水浸透,“可如今……却落得这般尸骨不全的下场。”

他望着沿街跪拜的百姓,那些自发前来送行的身影里,有曾受贾琮接济的流民,有被他平反冤案的书生,甚至还有拄着拐杖的老妪捧着半块窝头——那是去年旱灾时,贾琮将自己的口粮分给灾民的见证。

海宝儿默然颔首,目光落在灵柩旁那辆简陋的马车。车帘微动,隐约可见一双怯生生的眼睛,那是贾琮年仅五岁的幼子贾凹,此刻正由乳母抱着,怀里紧紧搂着父亲生前常看的《水经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