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个‘无愧无悔的结局’。”幽篁子喟叹一声,眼中痛色渐被灼灼精光取代,“少主可知,柳元西所求的,正是一个他自以为‘无愧’却要让天下人‘尽悔’的结局!”
他豁然起身,蠡壳在掌心嗡鸣:“七星湖‘镇蛟’,天山之巅‘祭典’,看似并行,实则同源!柳元西要的根本不是控制或诛杀恶蛟,他真正觊觎的,是那孽畜被镇压数百年、积郁了无数生灵怨念与天地煞气的——‘本源凶煞’!”
“本源凶煞?”袁心倒吸一口凉气。
“正是。此物无形无质,却是恶蛟力量的核心,更是施展狼神教邪祭‘继煞’的关键引子!” 幽篁子语速加快,如疾风骤雨,“他命裘放主持‘镇蛟’大典,表面镇压,实则是要以秘法将‘本源凶煞’从蛟躯中剥离、炼化!而同时,在天山以十大高手为祭,开启‘继煞’邪阵,所为的,就是将这股足以倾覆天下的凶煞之力,灌注到他早已选定的‘容器’之中,造出一个只听命于他的……人间凶神!”
海宝儿瞳孔骤缩,一切线索瞬间贯通:“我明白了!破坏七星湖,就是断了凶煞之力的源头!天山祭典自然难以为继!而驿站的截杀,在整个聸耳国唯有一人能够做到,那便是王姑兮筝!”
“不错!或许是柳元西与王姑达成了某种协议,才会这般行事。”幽篁子重重颔首,“可奇怪的是,这种截杀又非真正的截杀,倒像是在做做样子……”
“在做样子……”海宝儿重复了这句话好几遍,忽而眼眸一亮,“莫非,他们是在有意拖延我前往七星湖的时间?!”
幽篁子点头称是,“怕只怕这一种可能,但时间紧迫。须弥门的四日后‘镇蛟’之举,柳元西与狼神教的子夜‘祭典’,皆是煞气最盛之时。我们必须抢在前头,不仅要毁湖底祭坛,更要夺下或摧毁那‘本源凶煞’的炼化核心!”
“这样……一切就都说得通了!”海宝儿心下了然,知悉了事情的来龙去脉,而“心宿中星晦暗,前星朗耀”这短短几个字,正好也堪堪印证了此前种种猜测和真实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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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皇并非真的先皇,而储君(当今武皇)确为真的储君。
庙外,追兵的火把光已逼近山脚。幽篁子袖袍一拂,篝火骤然熄灭,庙内陷入黑暗。
“服下它,可固本培元,暂抗煞气侵蚀。”幽篁子目光如炬,“三日后子时,是七星湖阴气由盛转衰的节点,亦是阵法最薄弱之时。老道将以蠡壳为引,带你们走水下密道,直抵核心!”
海宝儿再无犹豫,端起陶碗一饮而尽。药汤入腹,化作一股暖流涌向四肢百骸,连日的疲惫与紧绷竟一扫而空,灵台一片清明,甚至能隐隐感到内息在经脉中奔流加速。
他放下碗,眼中燃起从未有过的炽烈光芒:“那就去会一会这所谓的‘本源凶煞’,看看是它凶,还是我和我的神兽更强!”
“少主!”张礼与袁心同时上前一步,眼中尽是决绝。
“此行凶险,远超以往。”海宝儿看着两位忠诚的部下,“你们……”
“愿誓死相随!”两人异口同声,毫无迟疑。袁心更是咬牙道:“柳元西谋算天下,此等邪魔,人人得而诛之!岂能让少主独涉险地?!”
幽篁子看着眼前三人,竟隐隐看到了当年司天监中那些不惜以死谏天的同僚,心中激荡,朗声道:“好!那老道这残存之躯,便再为这天下苍生,搏上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