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公,我也该走了。”
“去何处?”
“去该去的地方。”武承煜戴上面具,翻身上马,“若有要事,梅花为记。”
他策马远去,青衣身影渐渐融入夜色。腰间铃铛叮铃作响,在诉说着未尽的故事。
杨文衍望着他消失的方向,久久不语。
关起轻声道:“元帅,太子他……真的能力挽狂澜吗?”
杨文衍收回目光,微微一笑:“有些人,生来就注定不凡。身份,不重要。”
他转身走下关墙,步伐坚定。
北疆的烽火暂时熄灭了,但更大的风暴,或许还在后面。
而无论前路如何,这个国家总有一些人,在黑暗中守护光明,在乱世中坚守正道。
这,就够了。
视线再度回归“天下镖局”押运粮草的王近山,此刻正被地下暗河的阴冷与死寂被彻底打破。
王近山举着火把,凝视着前方黑暗的水道,耳中捕捉到一种不同寻常的声音——不是水流,不是岩石剥落,而是某种规律而整齐的爪步声,在空旷的地下空间中回荡出令人心悸的节奏。
“戒备!”他低声喝道,声音在洞穴中激起层层回音。
三百镖师瞬间停下脚步,迅速将粮车围成环形防御阵。陈七凑到王近山身边,火光映着他凝重的脸庞:“总镖头,这声音……不像人。”
话音刚落,前方黑暗处亮起了两点、四点、十点、百点幽绿色的光芒。那不是火把,而是眼睛——密密麻麻,在黑暗中浮动。
接着,它们从阴影中走出。
不是普通的野狼。这些生物体型比寻常狼大了近一倍,肩高几乎及人腰际,皮毛呈铁灰色,肌肉线条在火把光下如雕塑般分明。更诡异的是,它们身上披着简易的皮质护甲,护住要害部位,颈间系着金属项圈,项圈上刻着某种古怪的符文。
这些狼的眼睛里没有野兽的狂乱,而是某种近乎军人的纪律性——它们成排站立,前排低伏,后排蓄势,竟隐隐形成战阵之势!
“天狼兵……”王近山倒吸一口冷气。他行走江湖二十年,听过草原“狼神教”驯养战狼的传说,却从未想过真有这般规模的狼兵存在。
一声悠长而凄厉的狼嚎从洞穴深处传来,声波震得岩壁簌簌落尘。
小主,
狼群动了。
不是一拥而上,而是分成三队:一队正面缓缓推进,牵制注意力;两队悄无声息地贴着岩壁迂回,竟是要包抄侧翼!
“它们懂兵法!”陈七惊呼。
“放箭!”王近山挥刀下令。
镖师们弯弓搭箭,箭雨呼啸而出。但狼群极为敏捷,多数箭矢落空,少数射中的也被皮甲弹开。只有三头狼中箭倒地,哀嚎声在洞穴中格外刺耳。
狼群的反击来得更快。正面的狼群突然加速,如黑色潮水般涌来,与此同时,两侧迂回的狼群也发动了突击!
战斗瞬间白热化。
镖师们都是江湖好手,单打独斗不惧任何敌手,但面对这种军队式的集群攻击,个人的武艺难以发挥。一头狼扑倒一名镖师,不咬咽喉,专撕手腕——那是持兵器的手;另一头狼从侧面突袭,撞翻火把,黑暗瞬间吞噬一片区域。
该死!
“保持阵型!不要散开!”王近山刀光如练,连斩三狼,但狼血溅到眼中,视线模糊了一瞬。就在这一瞬,一头格外雄壮的灰狼突破防线,直扑粮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