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必须将消息传递出去。
……
腊月二十,军议再开。
这一次,王勄和檀济道的争吵几乎掀翻帐顶。两人从兵力分配吵到粮草调拨,从进攻时序吵到战功评定,帐中将领分成两派,吵得面红耳赤。察罕坐在一旁,冷眼旁观,心中愈发笃定——王、檀不和,正是他渔利之时。
最后,在王勄“愤然”摔碎茶盏、檀济道“暴怒”拍裂桌案后,察罕才缓缓起身,再次请缨。
“二位将军若信得过在下,佯攻鹰勾嘴之任,便交给在下。”察罕声音平静,却透着自信,“在下愿立军令状,若不能牵制敌军主力,甘当军法!”
王勄“气喘吁吁”地瞪着他,又瞪了檀济道一眼,才咬牙道:“好!既然察罕先生有此决心,本王……准了!”
檀济道也“勉强”点头:“那就有劳先生了。不过,先生需切记,佯攻便是佯攻,莫要恋战。牵制住敌军即可,待我主力攻破荡声峪,自会来援。”
察罕躬身:“在下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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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议散后,海宝儿被王勄单独留下。
帐中只剩二人时,王勄脸上的怒色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深沉的思索。他示意海宝儿坐下,亲自斟了杯热茶推过去。
“宝鲁尔首领,这几日辛苦了。”王勄开口,语气温和,“伤兵营的变化,本王都看在眼里。你做得很好。”
“将军谬赞,卑职分内之事。”
王勄沉吟片刻,忽然道:“你对察罕……如何看待?”
海宝儿心中一动,面上恭敬:“察罕先生学识渊博,谋略过人,对三殿下忠心耿耿。”
“忠心耿耿……”王勄玩味地重复,“那你觉得,他此次主动请缨,真是为了战事大局,还是……另有所图?”
这话问得直白,几乎是赤裸裸的试探。
海宝儿沉默片刻,才谨慎道:“卑职不敢妄揣上意。不过,察罕先生这几日常来伤兵营,对赤炎骑伤员关怀备至。许是……想借战功,巩固在三殿下心中的地位。”
王勄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笑了:“你倒是坦诚。不错,察罕确有私心。不过——”他话锋一转,“本将军担心的是,他立功心切,恐会冒进。鹰勾嘴地势险峻,杨文衍若设伏,他那点兵力,怕是……”
他没说下去,但意思已明。
海宝儿低头:“将军所虑极是。不过,军令状已立,战事在即,此时再劝,恐动摇军心。”
王勄叹了口气:“也是。只希望察罕先生能审时度势,莫要逞强。”他摆摆手,“罢了,不说这个。你药材准备得如何?大战在即,伤药必须充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