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一个时辰,沇州四门全部易主。
城主府被围,沇州牧刘璋在亲卫拼死保护下,从密道逃出,但家眷全部落入敌手。
日出时分,一面黑色大旗在沇州城头升起。
旗上绣着金色麒麟,旁边一行大字:“清君侧,正朝纲,邵陵王遗孤王崇在此!”
王崇,正是王勄入宫前的本名。
城主府前广场,王勄身披麒麟铠,手持长剑,站在高台上。台下是密密麻麻的士卒,还有被迫聚集的百姓。
“沇州的父老乡亲!”王勄声音洪亮,传遍全城,“我乃邵陵王之后,本名王崇!四十年前,武朝伪帝篡位,屠戮忠良,我邵陵王一脉几乎灭门!我忍辱偷生,入宫为宦,只为有朝一日,能恢复正统,还天下一个朗朗乾坤!”
他举起长剑:“今日,我王崇在沇州起兵,不为私利,只为清君侧、正朝纲!武朝伪帝昏庸,奸佞当道,民不聊生!我等义士,当挺身而出,还这天下一个公道!”
“从今日起,沇州自立,我为沇州王!凡愿随我起事者,皆是我兄弟!凡助纣为虐者,杀无赦!”
“清君侧!正朝纲!”台下士卒齐声高呼。
声音震天动地。
沇州,这座北疆重镇,在杨文衍率军北上平叛后,防御本就空虚。王勄和檀济道暗中将五万精锐化整为零,分批潜入,此刻突然发难,确实打了朝廷一个措手不及。
消息传到燕山大营时,已是傍晚。
杨文衍看着急报,面色凝重如铁。
“沇州失守……王勄称王……”他喃喃道,“好一个邵陵王遗孤,好一个清君侧。”
帐中诸将义愤填膺。
“元帅,末将愿率军回援,夺回沇州!”关起抱拳请命。
“末将也愿往!”赵破虏、周勃等将领纷纷请战。
杨文衍沉默良久,缓缓摇头:“来不及了。沇州一失,我们与后方的粮道就被切断。王勄既然敢起事,必定已在沿途设伏。我们此时回师,正中他下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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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怎么办?难道眼睁睁看着沇州落入叛军之手?”
“当然不。”杨文衍眼中闪过锐利光芒,“传令全军,加固营防,死守燕山一线。同时,派斥候探查沇州虚实,尤其是叛军的兵力分布、粮草囤积点。”
他顿了顿,补充道:“另外,飞鸽传书给朝廷,请求增援。再给楚州牧萧衍去信,请他派兵北上,牵制叛军侧翼。”
彦柏舟担忧道:“元帅,朝廷现在能派的兵不多。楚州那边……听说也不太平。”
“楚州的事,太子已经处理了。”杨文衍道,“相信用不了多久,萧衍就能腾出手来。”
话虽如此,但每个人心中都清楚:沇州这一乱,北疆局势彻底复杂化了。王师前有叛军残部,后有沇州堵截,已成孤军。
而祭天大典,只剩两天。
正月十四,赤山王庭,表面平静,暗地里的暗流却汹涌到了极点。
二王子银勾接手祭天大典筹备后,展现出惊人的能力。短短两日,他将所有流程重新梳理,安保布置全部调整,甚至连参礼贵族的座次都重新安排。
最让人意外的是,他将原本由大王子和三王子负责的环节,全部收归自己直接管辖。理由很充分:避免再生事端。
铁木对此没有异议,甚至主动交出了手中权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