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第二起火灾

鹤轩大步跨进棚子时,翼牙叔正蹲在地上抽旱烟,烟锅里的火星一明一灭,映着他那张大胡子脸。

子叔公子。翼牙叔磕了磕烟锅,站起来。

鹤轩一把按住他肩膀:大叔,说吧。

翼牙叔重新蹲下去,拿烟杆在地上画了个圈:北街口,有家福顺栈,就是那支马帮的分舵。

不过——前两天起了大火,烧了半条街,福顺栈连着隔壁三家铺子,全烧成了白地。

鹤轩心头猛地一沉:里面人呢?

只活下来两个小伙计,翼牙叔的声音压低了,一个烧伤了半个身子,一个烧残了一只手。都抬到寨子西头的苗医馆去了。

棚子里一时安静下来。阿敖倒抽一口凉气,格穆嘴里的草棍都忘了咬。

鹤轩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声音有些发紧:七八条人命,就剩两个?

翼牙叔点了点头,嘴唇动了动,像是还有什么话没说出口。

格穆把草棍从嘴里一吐,凑上前:翼牙叔,有话就说,你什么时候也学会吞吞吐吐了?

翼牙叔又磕了一下烟锅,像是下了决心:我听救火的人说……那些烧死的,死得古怪。

怎么个古怪法?

都是跪着的。翼牙叔抬眼看鹤轩,面朝西,双手合十,像是在——他顿了顿,找了个词,祈祷。

棚子里落针可闻。

鹤轩的手指慢慢攥紧了,指节泛白。

……跟鲜花寨报楼那一家,一样的。阿敖声音发干,说出了所有人都想到却不敢说出口的话。

杜齐樟从门外走进来,正好听见最后一句,脸色一变:什么?跟报楼家一样?

鹤轩没有说话。

他想起半个月前在鲜花寨见到报楼一家的惨状。

如今北街口这把火,烧出了同样的死法。

两个活口,鹤轩开口,声音很稳,但手背上的青筋已经绷了起来,苗医馆在寨子西头?

西头,过那棵大青树往左拐,第三间吊脚楼,门口挂着个药葫芦。翼牙叔答道。

鹤轩转身就走。

杜齐樟跟上:子叔,我跟你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