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等辽王走后,宇文湘仍留在原地许久。
那边礼王世孙谟哥儿哭闹地厉害,正抠着棺材盖。
小孩子哪里知道许多忌讳......
礼王夫妇待长子都只平平,更何况是一个庶出孙子。
最疼爱自己的爹爹,明明之前去宫里迎接辽王时,爹爹还答应自己会好好吃药,好好叫大夫把脉,说以后都在家里陪着他。
甚至昨天白日,府里听说,宫里的二皇子,他的小堂叔磕破了脑袋,高热不退,情况危急,陛下守到了半夜才退热。
爹爹还把他拉到近前......
礼王世子躺在榻上,已没有多少力气,明明是风华正茂的年纪,一只手瘦地只有骨头,但还是握着儿子的手,事无巨细地一一嘱咐着。
譬如说遇到事,倘若他母亲不能解决的,能找谁。
甚至连他生病了,该去寻哪位太医都说了。
只是谟哥儿没放在心上.......爹爹知道就好了,二皇子生病了,有陛下守着。
爹爹这样疼他,谟哥儿想,就算是他病了,爹爹肯定也会看着他的。
然后他便跟着夫子读书去了,傍晚回来的时候,想去瞧爹爹,但小厮传话说爹爹今晚叫他一个人睡一晚。
若是往常,谟哥儿定然不干,偏偏昨日傍晚谟哥儿犯了瞌睡,就听话地跟着奶娘睡在了自己的院子,想着明日一早去找爹爹用早膳。
可等他早上醒来,爹爹就躺进了盒子里,不会说话,一动不动......他没有爹爹了......
旁边的两个带着孝的小厮,上前抱住他都有些费力,虽是个小孩,但死命挣扎,小厮又怕伤到他,拦地着实艰难。
宇文湘看到这里,收回了视线,这般情形,任凭是铁石心肠的人,也不由得有些动容。
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礼王府一家子都是蛇虫鼠蚁,倒是难得出了个靠谱的......却偏偏夭寿短命。
倘若她当年也有个孩子......倘若她有个孩子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