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着秦老大媳妇儿大义灭亲提供的梯子,几个青壮很快利索的爬上了墙头。
此时心虚的秦盼娣已经跑了有一会儿了,没有热闹可看,秦老四也缩回了自己屋里,小院子里就剩下了还趴在地上抹眼泪的王芳云。
一见墙头上趴着的几个人,她气就不打一处来,挣扎着爬起来就要去拿锄头来拼命。
嘴里还骂骂咧咧道:“这是要把人往绝路上逼啊!不就是那点儿事儿吗?至于这么不依不饶的吗?她还是个孩子啊!”
孩子?不是老太太吗?看来这里头有些误会。
“婶子,你嘟囔啥呐?什么孩子?家里就你自己吗?你家老太太呐?我们找的是她。”
跳下围墙的小年轻摸不准哪个屋里住着老太太,只好先打开大门放屋外的社员们进来。
首当其冲的就是林帮娣,她家和老太婆早就闹翻脸,结下死仇了,这会儿根本不屑藏着掖着做样子,就差把幸灾乐祸写在脸上了。
她后头跟着大队长和妇女主任。
当初秦小妹分家的时候,这个年轻的妇女主任是来过的,王芳云一眼认出她来,心一下就提到了嗓子眼儿。
完了,妇女主任都来了,这下不是批斗就是要治流氓罪了。
突然之间,王芳云有些庆幸女儿盼娣跑掉了。
有一点儿她说的对,今天这事儿就算要不了命,也得扒层皮,若是以后只能像秦光显那样畏畏缩缩的活着,倒还不如抛弃一切,跑路算了!
毕竟一个小闺女,不管是被批斗还是被治成流氓罪,以后的日子都不好过。
最重要的是,还会影响家里人,这臭名声以后要是挡了她家光耀的路,或者影响他结婚,那可就坏大事儿了!
想到这里,王芳云顿时释怀了很多,人也冷静了下来,虽然眼里的愤怒还没褪去,但已经能正常沟通了。
“婶子,你婆婆在家吗?听说她把孙女秦小妹卖给了老刘家,有这事儿没有?”
有好事儿的社员直接大喇喇的冲王芳云喊道。
这时候的人没啥娱乐,看人倒霉和参加批斗都十分热忱。
一会儿要是王芳云答一句知道,或是脸上表情有一点儿不自然,那她就跑不了,一定也参与了,得批斗!
事发突然,其实王芳云并没搞清楚状况,但社员的话她是听清楚的,很快就反应过来,是老太婆和刘家的勾当没瞒住人,被闹出来了。
这事儿她当然是晓得的,毕竟老太婆天天都从正门进出,拿在手里的东西她瞧的真真儿的。
她是个聪明人,稍微留意一下很容易就能猜到老太婆都干了什么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