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月娥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她看着窗外那轮残月,陷入了沉思。
皇宫,御书房。
赵汝安换下了一身繁复的衮服,只着一件明黄常服,正饶有兴致地,用一根小木棍,逗弄着鱼缸里的一尾锦鲤。
他没有回头,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说给身旁的梁宇听:“大伴,你说,咱们的这位余爱卿,是不是有些……太狠了?”
梁宇心中一凛,躬着身子,小心翼翼地回道:“陛下,奴婢愚钝。只知余大人……向来是为陛下分忧的。”
赵汝安闻言,笑了。他扔掉木棍,转过身,脸上满是戏谑:“分忧?我看他这是把那些蛀虫,连同朕,一起架在火上烤啊!”
赵汝安踱步到窗边,看着窗外的夜色,继续道:“北蛮那头饿狼,野心已经写在了脸上。西域那群狐狸,更是个个不见兔子不撒鹰。他余瑾倒好,一把火,把所有人的欲望都给点了起来,最后,却把这收拾烂摊子的差事,又丢回给了朕。”
皇帝摇着头,那语气,与其说是责备,不如说是一种无奈。
“朕看呐,这次卢颂及其党羽,是要栽一个天大的跟头了,只是这把刀,太锋利,锋利到有时候朕都有几分胆寒.......”
京城,一座平日里勋贵们常来的酒楼雅间。
安国公赵琥、云安侯王景、安阳伯赵康等人,围坐一堂。满桌的山珍海味,早已凉透,无人动箸。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压抑、令人窒息的死寂。安阳伯那只端着酒杯的手,抖得如同风中的落叶,酒水洒了一桌。
“明日……明日早朝,该如何是好?”云安侯王景声音沙哑,像是在说梦话。
“我看陛下是动了真怒啊!”
“我们都是功勋世家,难不成陛下还能为了这点小事,就不念旧情不成?”
“那贺舟还是三朝老臣,当今士林之首,落得个什么下场?前车之鉴就在眼前呐!”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你说如何应对,在这里唉声叹气,自怨自艾,就能免去陛下的责罚吗?”
“说起来,也是我们自作自受,司空大人几次提点,我们却总是盯着那点粮食上的利益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