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哥程秋依然是一副飘在云端的感觉。其他的哥哥们也都有些神游天外地不知在想着什么。
没嫁出去的那些庶女们,也都低着头,嫡女程菀儿倒是随着叔母在同老太太打着趣。
“老太太昨儿歇得可好?”二叔家的主母李氏先开口,声音温和得像浸了糖水,“媳妇让小厨房炖了银耳燕窝羹,您尝尝?”
三叔母岳氏赶快立刻接话,声音柔得发腻:“还是姐姐细心,我昨儿听小丫头说老太太夜里咳嗽了两声,特意让药房配了润肺的膏子,正想给您送来呢。”
老太太方氏闻言这才带上慈祥地笑刚要说话,陶巅一挑着珠帘地走了进来,身上的那件紫貂色的鼠皮大氅在晨光里泛着柔光,盘银乌玉纽扣愈发衬得他肤色白皙光润。明明是一身谁都不敢招惹的煞气,可偏生却是眉眼带笑,艳若桃李。
那紫貂大氅下是一身干练的黑色短打,倒是比厅里这些精心打扮的男女更加惹眼。
满厅的人见到他进来,都愣了愣,方氏一见,脸上的淡漠也赶快强行散去了不少,她拍着身边的空位椅子笑道:“风儿来了?快坐,快坐,刚刚我还念叨你呢。”那位置原是给嫡长子程渊留着的,程渊这几天根本没回家,所以此刻就让给了陶巅。闻言,主母郁绣的脸色几不可察地沉了沉。
陶巅规规矩矩行了礼,声音不高不低:“给老太太请安,祝您身子康泰。给母亲请安。”
方氏笑得眼角堆起褶子道:“风儿这几天忙的很,一定要注意将养身子啊。”
陶巅大大咧咧地走过去,一下坐在了程渊的位置上,没理郁绣尴尬且不失礼貌的微笑,只是往椅背上一靠,手指轻轻敲着扶手,笑意漫到眼底地道:“谢祖母关心。本来我也没想来的,只不过平日里事儿太多了,没能抽出空来。
才刚我吩咐人做了些衣物,喘过气来以后,就想着这几天正好天气转暖,薄料的皮毛穿着也正合时宜。
所以就趁大家都在,送些过来给祖母和各位长辈挑一挑。
来啊,抬上来。”
话音刚落,厅外就传来了 一阵脚步声,他的8亲信 便抬着4个描金的檀木箱子进来,那大箱子看起来十分的高大,落地时还发出了有些沉闷的响声。
陶巅也没顾忌别人的想法,扬了扬下巴,亲信们便将箱盖一一掀开。
所有人,包括方氏都抬眼向里望去。只见头一箱里是叠得整齐的光滑皮毛大氅,墨绿、赤红、靛蓝、深紫,各色的皮毛在晨光里闪着缎子般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