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章见状,忙上前搀扶着她,郁绣脚步踉跄,几乎是逃命般退出了书房。
门“吱呀”一声合上,程渊转头,目光沉沉地落在陶巅身上,带着几分责备。陶巅却浑不在意,自顾自又摸出一把瓜子磕了起来,见他望过来,挑眉道:“哎,没事儿啊,左相。我都说了,我不记仇,我不记仇。这天下的黄土,哪儿尼玛地就不
埋人?”
程渊看着他这副模样,终是没再说话,只胸中那股翻涌的情绪,又增添了几分复杂。
陶巅看到程渊的这幅样子,还特别善解人意地给他留了平复情绪的时间。
他在这边啪啪地嗑着瓜子,程渊却又回身去仔细看着那些画卷。
皇上祁澈并没有与程渊说陶盈被敕封一品诰命夫人的事儿,更没有告诉他要接陶盈回来与他成亲的事儿。
这皇上也是缺德,他就想看看这事儿能给相关人等多少惊喜,要知道平日里的好戏不多,像这样的家庭伦理大戏更是不甚常见。
所以程渊还在心潮澎湃,思量着该如何借机出一趟公差,到澹州城去找陶盈重叙旧情。
他不说话,陶巅也不说话,书房里只有瓜子壳的噼啪响动。然而没过一会儿,就发生了一件大事。
突然,清灵的声音渺渺地在陶巅的脑海里响了起来。之所以不够清晰,是因为清灵此时离陶巅很远。
“傻子,你担心的事儿终于还是发生了。京市署这边吃了你送的肉食的人都被毒倒了,加上外面被随机波及到的百姓,一共有178人假死。”
“什么玩意儿?我不是告诉你在那里看着呢吗?那怎么还能让他们下毒?”陶巅有些不可置信了,手里的瓜子顿时就觉得不香了。
“我当然是不能让他们下毒了,我把他们的毒药替换成了我的毒药。”清灵毫无波澜地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