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巅一见就笑了，点了点头然后道：“那相爷我就先回去了，这天都这么晚了，我都困了。”

程渊看着他，良久后点了点头：“嗯。”

陶巅闲庭信步地走出府门口，月光洒在他身上，映得衣袍边角的暗纹隐隐发亮。被他从空间中召唤出的一条嗅觉极好的黑白花巨犬紧随在其身后。

这巨犬身形壮硕如小牛，步伐却很轻悄，走动间只偶尔甩动一下尾巴，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周围。

刚到门口，就撞见分院的管家李旭。李旭身前跟着个小厮，小厮的手里提着个灯笼，见陶巅深夜出门，还带着这么条大狗，不由得多问了句：“侯爷，这都快三更天了，您这是要往哪儿去？”

陶巅往门旁的石墩上一坐，拍了拍巨犬的脑袋，笑道：“不是要出去，是要在这儿等几位‘贵客’。”

李旭闻言有些不解，可侯爷的事儿他也不敢多想。所以他只是拱了拱手道：“那小的就先回屋了，侯爷要是有吩咐，随时喊小的一声就行。”说罢等陶巅挥了挥手，他这才转身进了府，灯笼的光晕渐渐消失在影壁墙之后。

陶巅靠着石墩，指尖漫不经心地梳理着巨犬颈后的毛发，那狗舒服地低哼了一声，便将脑袋搁在他膝头。

没过半盏茶的功夫，远处街道传来一阵不同寻常的嘈杂之音。

那声音是整齐划一的马蹄踏地，混着皮靴碾过青石板的沉实步调，间或有甲叶轻擦的脆响，听得出来，他们是在刻意压低着自己的声音，不张扬，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

威胁像一张无形的网，正缓缓罩向这座庞大的朱门大院。

大理寺少卿周明骑在一匹青鬃马上，走在队伍最前端。

他未着戎装，一身绯色的官袍衬得其面色十分凝重。腰间悬着的金鱼袋随着马身轻晃，却晃不散他眉峰的紧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