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贝壳粉里的碳酸钙就会分化了,它的分化物与石英砂反应就会形成一种新的灰石,叫硅灰石,这种物质能让瓷芯的韧性涨上去五成。”
然后,你们负责锻铁的人给我开始记,如果你要将陶瓷刃嵌在铁刀身里,这刀身的铁胚要先开槽,槽里涂骨胶拌硼砂的浆。
硼砂得是从盐湖里捞的天然矿砂,碾细了跟骨胶按一成硼砂、三成骨胶混合在一起,将其在刀身上涂得匀匀的。
把烧好的陶瓷刃芯嵌进槽里,再把刀坯搁进炭火炉里,烧到800度时,硼砂就会化成玻璃相,把瓷芯和铁粘得死死的。
给铁刀身淬火时别整把刀地扔进油里,只需做个卡槽把铁刀背浸在油里淬火,刃部得架在炭火边慢慢地放凉,不然热力一冲,瓷芯准得裂。”说着,他指了指案上原先的陶瓷夹钢刀,“按这法子做,刃部硬度能比这旧刀硬上去三成,冲击到别的东西上,产生的裂纹撞上陶瓷刃里的叠层会拐弯,再也不会从接口处断。”
转头见那边已经抹好了泥的铁犁坯,陶巅又走了过去。
那犁头刚铸好,刃口还泛着生铁的灰光,他伸手在铁犁上划了道痕道:
“烧好别直接用。”他捡起案上的燧石刀,在犁头刃部划了几道:“最好拿燧石刀刻纹路——得刻成鱼鳞那样的梯度凹坑,靠刃尖处刻深一分,往刃根处渐深到三分,跟鲨鱼皮的纹路似的,这样耕地时阻力能降两成。
刻完了晾透,涂一层桐油拌石蜡——桐油得熬熟的,蜂蜡化开了按七成桐油、三成石蜡掺,涂匀了晾干,土就不粘犁头了。”
老匠人蹲在犁头边记着,忍不住插了句:“大人,这纹路刻得这么细,能成吗?”
“怎么不成?”陶巅拿燧石刀在废坯上试了试,“我给你出一种燧石划刻机,生产完犁头用蒸汽机带动就可以顺畅无比的一次划出所有的纹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