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出了刘尚书的清幽书房,陶巅就又回到了工坊之中。
看着满院子的“大耗子”(奸细)他突然就玩心大起了。
抓耗子无非就是诱饵和强力灭杀。
陶巅指尖捻着半块刚从案头捏来的炭笔灰,眼尾余光却黏着廊下那个正“不经意”踢了踢墙角废纸堆的身影。
这人嫌疑是最大,而其他的可能都是些小喽啰,这个应该是奸细们的小管事。
不用清灵提醒,陶巅凭借着一双最善识人的眼睛,一眼就能看出别人眼中的“故事”。
装作不经意地走到一边,问询了一个在这里忙到头昏脑涨的侍郎,陶巅东拉西扯地打听出了那人是工部新来的誊抄吏,也是姓刘,叫刘钟。
于是陶巅就有意无意地跟着这个刘钟看。据说这人平时有些手脚还很伶俐,可偏生今日就稍显有些“马虎”。
比如方才给炉房递送原料清单的时候,竟将一旁桌案上写有“玄铁熔点修正之数”的一叠草纸碰得滑落在地,转身去捡时,目光明显就在那上面快速地“浏览”了好几遍。而且他顾左右而言他地一直在陶巅故意留在桌角的“特种陶瓷釉料配比初稿”旁边晃。
陶巅低头摩挲着桌上的蒸汽机齿轮草图,嘴角在暗处不断地向上咧。看看看看,这老鼠这不就闻着诱饵地往上凑了吗?
而且这大耗子他还在那里偷听工匠们讨论的“蒸汽机活塞气密性测试”之事情。
明面上看,他是在那里掩着口鼻的咳嗽,可是手指却借着掩护不知道勾勾画画的在写什么。写完,他又磨磨蹭蹭地蹲在墙根脱鞋,装着在倒靴子里的沙子。
陶巅一看,当时就想给他来点儿刺激了。于是他发坏地从怀中摸出来了一个韧性不错的大塑料袋,懒懒散散地将塑料袋吹鼓,拧紧口,然后,运起内力,“啪”地一拍那塑料“气球”。
“砰!!!”就这一声响,巨大无比,工坊里有的人还以为蒸汽机爆炸了,当时就吓得一下趴在了地上。而那正在偷资料的刘钟也是有些做贼心虚,他的偷抄正在最紧要的关头 ,就这一声巨响,差点儿没把他给送走了。
没走是没走,可是心脏却一下子宛若刀扎般的剧烈疼痛。
陶巅看看捂着胸口蹲在地上半天没起来的刘钟,当时就哈哈大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好玩好玩!我真没想到这袋子拍炸了居然能这么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