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样说着的时候,屋中的人全都已经被吓得脸色惨白了。因为没见过这种逼真 至极的软面具,所以谁都没敢动,包括雅间里的那两位死士。
陶巅身形一闪,唰地一下站在了屋中央。然后将头套一摘。露出一张绝美且欠揍的脸,然后 对着周显一伸脖子:“嘿嘿嘿嘿,周侍郎识得我否?”
“你……你……”周显此时的嘴唇止不住地哆嗦着,脸上完全没有了血色,连呼吸都带上了颤音。
方才那一下太突然,让他只觉得眼前发黑,耳边嗡嗡响,心脏跳得又快又乱,像是有无数只小鼓在里头敲似的。
无力,整个人都无力至极。
而蔡广评事和一众大理寺的人也都看懵了,谁也没想到陶巅竟然能藏在这床后,还是以这种方式出场的。众人你看我,我看你,嘴角都抽得身不由己的,不过愣是没人敢出声。
陶巅把那软面具往床上一扔,拍了拍手,得意洋洋地晃了晃头道:“看看看看!认不认得我?就我这模样,英俊潇洒、风流倜傥,放眼京城,也都孵化不出来第二个吧?”
周显好不容易扶着妆台缓过口气,脸色从白转紫,又从紫转青,盯着陶巅的脸看了半晌,瞳孔猛地一缩——这不是那个战功盖世的乘风侯吗?这小子怎么会在这里吓我?!
他心里又惊又气,本想开口斥责“侯爷也是有头有脸之人,怎能擅闯官宅”,可话还没说出口,陶巅就已经先开了口。
“当然是,陪着大人您解解闷啊。”陶巅笑嘻嘻地从门外走到床旁,按照清灵的指引,拎着个木棍到处敲打,敲来打去,终于将这床的夹层打开,然后便拎出了一页纸来,他也没客气,展开纸张就念了出来:“‘蒸汽机气缸直径三寸,冲程五寸,蒸汽压力临界值……’嘿呦~~~周大人,这可都是工部正在试做的东西,我都忘了它们的尺寸了,这纸怎么就跑道您家床铺里来了?
周显的脸“唰”地白了,不过虽然嘴唇哆嗦,但他还是装模作样地稳定了一下情绪,然后对着陶巅冷笑道:“侯爷都能跑到我的床铺上闹了,而且听闻侯爷就在工部里指挥生产新奇的物件。也不知道侯爷顺手将这些纸张放在我这里所谓何故?难道说,侯爷是想找些由头弄死下官吗?下官自认为没有得罪过侯爷。”
“啧,你看看你,说的那是人话吗?我算计你?嘿嘿嘿,等会儿,蔡评事,他几品官?”陶巅满脸扭曲地问蔡广道。
“禀侯爷,兵部侍郎是从二品。”蔡广赶快躬身施礼道。
“哎呀!!!你个二品官,还是不那么正式的从~~~~~二品,你敢说我一个一品将军兼侯爷污蔑你?”陶巅瞪着眼睛地看着周显发怒道。
“那~~谁能说得准呢?”周显强壮镇定地道。
“我呸!!!你也配!”陶巅还真就一口啐向了周显。本来能通过下毒来让他自己说出实情来的,可是现在他这态度明显就让陶巅跟他杠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