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肯给的,自是会给;不肯给的,您若强要,便是大事不好了。”
另一个年轻天师也补充道:“是啊,陛下,各位师兄都言之有理。您看他前些日子不是给您带灵药来了吗?这是他开心而为之的,而根据那些零散的密报而言,好多人看到异常可怕的大蛇与他同时出现。他要是翻脸了,兴许还会出现更多可怕之物。
顺他意时万事好说,逆他意时,指不定就会闹出什么事来。陛下千万莫要让他觉得您是觊觎他的本事,或者识破了他的身份,这样生了嫌隙,是不利于国运的。”
祁澈闻言,就觉得手中的鼠皮突然有些发烫。那老天师所说的“逆鳞”一词,此刻在他的脑子里不知翻来覆去的出现了多少遍。
心里那点要凭借陶巅稳固万里江山,长生不老的热意也就渐渐地凉了。
“也是。”他悻悻地将鼠皮丢回案上,“罢了,兽就是兽,如各位天师所言,也却是凡人不能理解的疯癫与喜怒无常。他肯卖皮毛给穷人,已是好事。制作这种毛皮之事,我便不再提了。”
只是他心里终究是觉得有些可惜的。那样匪夷所思的手段,若是能拿到手里,该有有多好?但再想想陶巅可能闹出的乱子,又觉得还是安分些好。
帝王的心思在“得利”与“避祸”间来回打转,最终还是怕惹恼了这位“灵兽”,只得把那点念想按了下去。
而那位年轻的天师看到祁澈很是失望,便又给他宽心丸地道:“陛下,小道与各位师兄也算出来,那灵兽在京城,瑞气蔓延的,增长了国运,也替您挡了许多灾。
至于日前他抓了几个当街行凶的纨绔子弟,也确实是在替天行道。”说着,他指着案上的卦盘,“您看这‘乾’卦变‘泰’卦,乾为君,泰为通,他这是在替您梳理乱象,此举可让政令能通,民心能顺,这是大吉大利之事。”
祁澈拿起茶盏的动作慢了下来,眉头却依然皱着:“可他毕竟是个‘灵兽’,性子难测。你们也知道,他一个劲儿地要拉罪臣家眷和流民去城外荒地,说要垦荒种地,给朕缴粮食。你们说……他果真能好好种地吗?不会是借着种地的由头,在城外搞什么名堂吧?”
年老的天师掐指算了算,笑道:“陛下放心。臣以‘六壬’推衍,他那荒地周围萦绕着‘稼穑之气’,程侯爷确实是真要种地的样子。而不是谋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