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昌一听,脸就黑了,他接过旁边侍卫恭敬递过来的木盆顶在头上,抬腿就向陶巅的营帐那边走了过去。
此时的空间里,陶巅正搂着两只半大的虎崽睡得香甜,虎崽的绒毛蹭得他鼻尖发痒,刚想睁眼。脸颊上就传来一阵剧痛,他“嗷”地一声惊醒,茫然地看着满脸寒霜的清灵:“你疯了?敢打本侯?”
“还本侯?你跟我装个屁的大头驴?”清灵冷笑一声,又弹了一枚杏核在陶巅的身上道,“赶快出去看看吧,外面突然下起了诺大的冰雹,整个营地的人都快乱成一锅粥了,你还睡?
祁昌的人马上就到,你要是被他撞见不在帐中,按大齐律,侯爷无故离营,轻则罚俸,重则削爵,你自己掂量着办!”
陶巅闻言这才慌了神,刚要起身,就被清灵一脚踹在后背之上,结果他手里的小老虎还没放开,就连人带虎地滚出了空间。
“噗通”一声,陶巅便摔在了自己的床铺之上。他这帐篷根本都不怎么用,只是遮蔽别人视线的一个东西。所以帐内只有一张木板床和一套简单的桌椅,连个像样的屏风都没有。
还没等他爬起来,帐帘“哗啦”一声地就被掀开了,只见祁昌带着外面的凛冽寒气,大踏步地走了进来。
按规矩,即便是王叔,也该先通传再入侯爷的军帐,但祁昌是皇室最高级别的宗亲,地位远高于陶巅这个异姓侯,所以便不用守这个规矩。
当然陶巅根本就不知道这个规矩,所以他有种被人戳穿老底的慌乱,而且这种慌乱还无法立刻就压制下来。
祁昌目光一扫,正好对上床上的两只虎崽,虎崽对着他龇牙咧嘴,露出尖尖的虎牙。祁昌眉头一皱:“程侯爷倒是好兴致,深夜还带着这等凶兽在帐中酣然入睡?”
陶巅闻言赶快爬起来,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素色常服,对着祁昌躬身行礼道:“微臣见过王叔。这两只虎崽是臣偶然救下的,性子温顺,不会伤人。”
祁昌没理会虎崽的事,径直走到桌前坐下,后面跟着的内侍忙替他斟上热茶。他端着茶杯,指尖在杯沿摩挲:“外面下这么大的冰雹,明日就要播种,程侯爷可有应对之策?若是误了农时,你我可是都不好向圣上交代。”
“呃……回王叔,这冰雹也不是臣下的,纯属天意,所以臣以为,根本就无需应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