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灵在空间里操控着这些纹路,让其呈现出“吉”兆。陶巅便举起肩胛骨,对着众人高声道:“上天显灵!纹路呈‘大吉’之兆,今日播种,今年必定丰收!”众人见状,忙齐齐磕头,山呼“谢老天爷赐福!谢神仙赐福!”
祭祀结束后,陶巅一声令下,近五万人便全都按部就班地开始行动:流民负责播种,兵卒负责护卫,官员负责监督,漫山遍野都是人影,场面颇为壮观。
陶巅早就做好了安排:涂山和盐碱地种三穗高粱,这种高粱耐旱耐碱,还高产,茎秆能榨糖,残渣能做饲料或造纸,一举三得。
按规矩,播种的种子需由官员亲自分发,为了防止流民私藏,他们还让人把种子装在陶罐里,每个流民领一罐,登记在册且在播种的时候有巡视的兵卒严加看管。
陶巅忙完祭祀的琐事,这才终于有空挪步向着停放祁昌的大帐去。
他走得极慢,嘴角里满是藏不住的得意笑意。清灵早就看穿了他那点公报私仇的小心思,所以便冷不丁地泼冷水道:“得了,笑归笑,你在心里笑就行了,外面收敛点儿,别让人看出你巴不得他躺一辈子。”
陶巅没接话,只是调皮地对着清灵发出了声若洪钟的大笑,待到走到祁昌营帐前时,他亲自抬手掀起了帐帘。
一瞬间,帐内的药味便弥漫出了帐门。此时的张太医正跪坐在榻边施针,银针在祁昌青紫的皮肤上扎得十分的紧凑。
躺在锦塌上的祁昌,脸色惨白如纸,眼睫半垂着,连呼吸都带着微弱的滞涩。他的胸口起伏得极浅,往日里那股子皇室宗亲的威压,此刻全都被病痛磨得没了踪影。
见此情景,陶巅心中本来都已经深埋了的笑意可真是有些要藏不住了。
稳了稳自己,他还是按规矩地对着塌上躬身行礼,声音拿捏得恰到好处,带着一种极度的“关切”地道:“王叔殿下,臣来看望您了。王叔可是好上一些了?”
祁昌艰难地掀了掀眼缝,眼神浑浊得像蒙了层雾,连普通的聚焦都做不到。他嘴唇微翕地想说话,却只发出一阵连半个字都吐不清的细碎气音。陶巅赶快安慰道:“殿下如若说不出就请静养,外面的一切事情我都已经安排好了,您大可放心,不必再费心牵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