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刚要应声,身后的师兄弟们已炸开了锅。
后面一个瘦高个侠士率先上前一步,沉声道:“师兄!你忘了咱们江湖人的规矩?‘不与官门为伍,不踏樊笼半步’!
这位大人虽然位高权重,可终究是朝廷的人,咱们跟着他,岂不是成了官府的鹰犬?
孟师弟的仇,咱们自己能报,何必仰人鼻息?”
紫衣女侠也红着眼睛拉他的胳膊:“师兄!孟师兄的仇还没彻底报呢!洪谨虽被绑了,可朝廷办案向来拖沓,万一他花钱买通关系脱了罪怎么办?咱们不能信官府!更不能跟着官府的人混!你忘了咱们当初立的誓?‘一生不沾官场事,至死只做江湖人’!”
另一个圆脸侠士也附和道:“是啊师兄,咱们兄弟几个漂泊江湖,靠的就是一身正气和逍遥之身。要是跟了这位大人,以后做什么都要听官府号令,连喝酒吃肉都不自在了,这江湖,咱们还怎么闯?你要是真留在这里,咱们……咱们就不认你这个师兄了!”
师兄弟们你一言我一语,句句都戳着“江湖与官府势不两立”的理儿,眼神里满是恳切和坚决,最后那句“不认你这个师兄”,更是像重锤砸在孟祥心上。
他皱着眉,看看身边义愤填膺、同生共死的师弟师妹,又转头看向了陶巅。自打看到了陶巅,他就觉得陶巅十分地像那天在某酒楼里遇到的一位富贵公子。
那公子虽然看不出是不是易了容,可是这身形,甚至身上飘出来的隐约香气也实在是太像了。
众多的念头仿佛决堤的洪水,一瞬间灌满了他的脑海。然而犹豫了半晌,他终是重重地叹了口气,对着陶巅深深抱了抱拳,声音里带着些许愧疚与无奈道:“对不住了大人。我乃是江湖之人,身子骨早已习惯了无拘无束,我不能丢下这些一直跟着我的师弟师妹不管……今日之恩,我必记在心中,日后大人若有需要,哪怕刀山火海,也请找我疯刀孟祥来助。只不过跟着您混,我……是实在做不到啊~”
陶巅看着他纠结的模样,倒也不恼,摆了摆手道:“无妨。人各有志,江湖有江湖的自在,官场有官场的规矩,强求不得。”他顿了顿,又道,“洪谨的事,我会盯着的,绝不会轻饶于他,你放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