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配料本就已经按比例调好盐油,所以再无需额外添料,水蒸气一起,浓郁的滋味便顺着沸水蔓延开来,即便是逆风半里地外都能闻见这抓人的香气。
与此同时,另一队亲兵已将一箱箱整齐的灰黑色生物纤维碗取出排好。这是陶巅以前饲喂流民的时候做出来的方便碗。
碗壁虽薄却极其耐摔,万璁冷峻着脸吩咐那些流民道:“排队上前,每人取一套碗筷,争抢者立刻就地格杀无论!”。
闻言,所有流民们全都怯生生地将队伍排得更加整齐,而且每一步向前的迈进都变得更加小心翼翼了起来。
轮到第一个流民时,亲兵让他拿碗,他犹犹豫豫地去拿在他眼中精美无比的黑碗,指尖触到碗的时候,就忍不住地捏着碗摩挲了起来。
“端起来!”执着合金小瓢的亲兵舀起一勺圆润饱满晶莹速食米,一勺下去,米粒恰好铺满了1/4碗。
“向前走!”他吆喝了一声,下一个亲兵便用长柄瓢从沸腾的锅中舀起小半瓢高汤倒在了那流民的饭碗中。
这高汤里浮着菜末、豆干丁与浸软的肉粒,滚烫的汤汁缓缓浇进碗里,米粒遇热立刻吸汤膨胀。
“拿着,找个地方等着,最少泡够一炷香(约15分钟)再开吃,侯爷没发话便不准开碗!擅自开碗者,收回吃食!”亲兵的语气丝毫不容置喙。
流民们捧着碗,热气透过碗壁暖得他们的手指都发颤。虽然没开盖,但米香混着肉香、菌香全都钻进了鼻中,他们强忍着,任腹中饥虫翻江倒海却不敢有一点的轻举妄动,所有领到饭的人只是紧紧地抱住碗踉跄地退到了一旁。
一个个流民依次上前取碗,不多时,7000多流民便都捧着碗或坐或站,目光死死盯着碗口,喉结不停地滚动。
那句“擅自开碗者,收回吃食”的警告实在是。那么久都忍了,也不差这么一会儿。所以再饿也得好好地等。
小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