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动作不慢,而陶巅也很是满意,给曲山留下了足够多的流民供应粮后,陶巅便不再停留,他与五舅舅暂别,将工匠们留给了五舅舅,便带着新收的一百多人与原有亲兵翻身上马,带走了一干空牛车,半路让牛车拐去了远方,这才驱马连夜向着澹州城赶去。
马蹄声远去后,陶巅身后的古渡城已经燃起了点点明亮的灯火,那是他留下的柴油灯具在营地里的光亮。灯光照着一众流民们在新地块旁搭起的简易窝棚,暖洋洋的,透出了无限的生机。
赶到澹州城的时候,也是到了子时了。陶巅带着一众人直接回到自己的府邸里,简单的洗漱吃喝了一下,便倒头就睡。
到了天明时分,陶巅自己去了李知州的府上,敲开门进去后,将所有的事情全都给他安排了一番,这才转身离去。
又吃了顿早饭以后,便带着一众亲兵和自己的两只小老虎走了三天多,这才回到了乾京城旁的垦荒之处。
乾京城郊的风裹挟着新翻泥土的清冽,陶巅踏着晨光而来。他一身月白暗绣云纹的锦袍,领口袖缘滚着银线,腰间系着羊脂玉扣串成的带,步履轻缓间,袍角扫过地埂却不沾半分泥尘——便是踏在荒田之间,也自带一股浸在骨子里的贵气,与周遭的粗粝格格不入。
负责垦荒的主事官早候在田埂边,见他来,忙趋步上前,声音压得极低,满是焦灼:“侯爷,您可算回了。程章二公子自您离京,便称腿脚不适,日日缩在院里静养,再不肯踏足田埂半步。”
陶巅抬手拢了拢袖,指尖掠过袖上绣得极细的云纹,眉梢微挑,语气听不出喜怒:“腿脚不适?何等不适,竟连起身都难?”
“起初只说走多了酸胀,后来便说疼得钻心,连床都懒得起。”主事官搓着手,脸上满是无奈,“咱这儿役夫吃的是糙米咸菜,他倒好,每日遣人回府支取精致吃食,炖得酥烂的参汤、油酥的蟹粉酥,得丫鬟们端到榻前喂着;更过分的是,总以‘散心’为名,往罪官家眷的棚屋跟前凑,言语轻佻,吓得那些女眷都闭门不敢出。”
陶巅闻言,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眼底却藏着几分促狭的冷光,指尖在玉扣上轻轻摩挲:“哦?既如此,某家倒是要瞧瞧二哥哥这‘病’,究竟严重到了何种地步。”说罢,抬脚就往程章的院落而去,脚步轻得像风拂过水面,连院外的竹帘都未晃一下。
院里,程章正斜倚在梨花树下的软榻上,一身藕荷色锦袍松垮地披着,头发用碧玉簪挽着,正漫不经心地让丫鬟给他剥荔枝。
另一个丫鬟蹲在榻边,小心翼翼地给他揉着腿,嘴里轻声哄着:“公子,力道再轻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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