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拇指抵住心尖,四指扣住心室后壁,一下,两下……必须以每分钟80至90次节律,每次按压深度控制在3至4厘米,这样才能确保心室内残存血液被挤入主动脉与肺动脉,从而维持住冠脉的血液灌注。
他每一次按压,程祥胸腔便剧烈地起伏一次,血沫自创口处喷涌,心包内的积血被挤压而出,使得陶巅整条手臂都被滚烫的鲜血浸透。他能清晰感受到掌心之下心脏的震颤与心肌的无力。
“跳……给我跳……给我跳啊!”
陶巅的脑中近似声嘶力竭的奋力吼叫着。
一秒、两秒、十息、三十息。
就在程祥瞳孔即将完全散大的刹那,掌心之下,心肌猛然地一缩!
一种微弱、脆弱,却真实存在的自主收缩自陶巅的掌中迸发了出来。
随之而来的,是程祥颈动脉重新出现的细微搏动。
心音恢复,自主呼吸重新建立,虽然微弱如缕,却宣告着程祥这个人,确确实实地活过来了。
因为紧张实在过度,又因为突然地放松,陶巅一下就喜极而泣了起来。他眼中的眼泪根本不受控制地啪嗒啪嗒直接掉入程祥的胸腔,空间中的清灵有些惊讶地望着他,他还从未见过陶巅有像今日一般的如此激动过。而且这个激动是为着救活凡间的一条命而产生的。
看了会儿,他便对陶巅说道:“哭吧,正好省得你挤眼泪了。你这再新鲜不过的眼泪直接掉入到他伤口里,能更促进他伤口的痊愈。你再哭一会儿,我就得把这些眼泪收集起来了,不然多了就得把他的胸腔灌满了。”
陶巅抽不出来空地“嗯”了一声,此刻他的手臂早就从程祥的胸腔里抽出,鲜血顺着指尖滴落。虽然伤口正在愈合,可他也得不顾自身内力耗竭,再给程祥输送一会儿元气。
等到伤口处的血终于止住了疑惑,陶巅又用一根消毒过的软管,装模作样地吸了吸,其实是清灵在那里借助软管的掩护,收走了程祥胸腔里多余的淤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