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台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砸在侍妾的头上。
“砰!”
一声闷响过后。
侍妾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头骨瞬间凹陷。鲜血混杂着脑浆,溅在赵德芳的丝绸中衣上,开出一朵朵妖艳的红花。
她软绵绵地倒在地毯上,手脚还本能地抽搐了两下。
“婊子!你也是贪图老子的钱财!”
赵德芳彻底陷入了癫狂。
他跨坐在侍妾的尸体上,双手握着那座纯铜烛台。
一次,两次,三次。
机械般地,疯狂地,向着侍妾的头部疯狂砸下。
“咔嚓……噗嗤……”
骨骼碎裂声和血肉模糊的撞击声,在温暖如春的寝堂内回荡。
火苗在炭盆里跳跃,映照着赵德芳那张扭曲如厉鬼般的脸。
直到那名美艳侍妾的头颅,被彻底砸成了一摊无法辨认的肉泥。
地毯被暗红色的血液完全浸透。
赵德芳才停止了动作。
他扔掉变形的烛台。跌坐在血泊中。
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犹如破烂的风箱。
双眼空洞地盯着屋顶繁复的藻井雕花。
“全完了……全州城……完了……”
……
城北。黑甲第四营。
杀戮渐渐平息。
五百名第六营的亲卫,除了十几个跪地投降的,其余全部变成了地上的残尸。
满地血泊中。
何冲提着滴血的开山斧,大步跨入中军大帐。
“李剑微!给老子滚出来!”
何冲怒吼。
大帐内空空荡荡,只有炭盆里仅存的几点火星,照亮了满地被斩首的第四营军官的无头尸体。
何冲眉头拧成死结。
他一脚踢翻帅案。转头冲着跟进来的贾云东怒骂。
“老贾!李剑微那孙子人呢!你不是说他带着五百亲卫来了第四营吗!”
“他亲自带兵来的,我的消息不会错,他一个大活人还能蒸发了不成!”
贾云东转过身,一把揪住门外一名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第六营降卒。
柳叶刀压在那兵卒的脖子上。
“说。你们统领去哪了?”
那兵卒吓得裤裆一热,尿液顺着大腿根流下。
“别杀我……大爷别杀我……”
兵卒牙齿打战,指着大帐后方。
“刚才……四营的副统领吴来恩……中了药,顺着后墙狗洞爬出去了……”
“我们统领……提着刀……去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