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正道和縻胜搀扶着老娘,从六合堂出来,又沿路打听,纵马赶到西城双葫芦眼药铺。
此刻已是日渐西斜,夜幕徐徐降临。
那双葫芦眼药铺,竟是要关门歇业。
张正道朝着那正在上门板的小伙计道:“小兄弟,敢问坐馆的李大夫,可还在店中?”
那店里的伙计瞧见縻胜扶着的老妇人,已是明白过来,回道:“几位来的不巧,我家先生今日一早便出去问诊了,什么时候回来,还不清楚,若是瞧病,还请明日早上再来。”
縻胜心急火燎,大声问道:“除了你家先生可诊治眼疾,旁的大夫,便治不得么?”
店伙计笑道:“旁的大夫也有,只是小店已经打烊了,另外两位先生,都回家休息了。”
张正道见天色已晚,便说道:“不如先在附近寻个住处,明日一早再来。”
縻胜的老娘也道:“胜儿,这位官人说的是,娘这眼疾,也不是一日两日了,不急在这一时。”
縻胜无奈道:“娘,孩儿知道了。”
张正道又问那店伙计:“敢问小兄弟,这附近,哪有可以住宿的客栈?”
店伙计随手指着一条小巷子道:“那巷子里,就有一间歇脚的客店。”
四人离开这双葫芦眼药铺,进到那处巷子,走出三五十步,果真瞧见一间客店。
张正道取出那伪造的公凭,简单登记,又开了三间上房,令店伙计准备些饭食,送到房中吃用。
縻胜的老娘,单独住一间,只是这会儿,縻胜陪着亲娘,待在房里,母子二人,一年多未见,有着许多话语要说。
张正道则是单独住一间房,只因实在是受不了山士奇那呼噜声。
另外一间房,便留给縻胜和山士奇二人居住。
用过饭食之后,张正道想起此行的目的,见天色尚早,寻来店伙计,打听清楚城中帅府南街纸张铺的方位,便嘱咐山士奇和縻胜二人,留在客店中,自己则是骑着马,借着城中夜市的灯火荧煌,赶往目的地。
这荆南城,不愧是雄州大城,经济繁荣,商业通达,到了晚上,那沿街的茶坊、酒楼、春楼,亦是通宵不休。
兼着又有那挑着货担,沿街叫卖各种零散小吃的货郎,令这人间烟火气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