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门外,草人。
这三个词连在一起怎么看怎么诡异。
而且,这个时候在她门口放个草人做什么?
谢晚宁心中顿时一跳。
学武之人,除了面对面过招探听对方虚实之外,最常用的便是耳听和送气。
耳听是在对方动起来的时候最适宜,通过听脚步呼吸等便可直接判断;而学武之人身上多有真气,送气则是通过真气相撞探听虚实。
对方看来是十分了解她的习惯,特意放了此物在这里迫使她不得不运气试探。
可……
这样做有什么用意呢?
脑海中突然灵光一现。
是气!
她送气去探,必然要重重吸气!
试着调了一下内息,谢晚宁顿觉不好。
胸口像被什么堵住运行不畅,而此刻她才发现,屋内不知从什么时候起,竟从门缝和窗隙中冉冉升起一股异香,那味道极淡,却又无处不在,隐约中还让人觉得甜腻中带着一丝腥气,直冲脑海。
谢晚宁心道不好,立刻屏住呼吸,但刚刚为探得门外虚实,已然吸入少许,此刻不动还好,一闭气顿时觉得头晕目眩,四肢发软。
真是狡猾!
现下之计,只怕唯有强撑着拼上一把……
谢晚宁强撑着想要破窗而出,然而此刻,房门却“吱呀”一声被人从外面推开。
几个黑影悄无声息地滑入房中,为首之人,身形清瘦,脸上带着一张熟悉的、表情僵硬的鬼面具,只露出一双深邃难辨的眸子。
正是她天机楼师兄,苏扶盈。
“师妹,别来无恙?”
苏扶盈的声音透过面具传来,带着一丝复杂的意味。
别来无恙?
以前有没有恙她不知道,现在她只怕是没恙也得有恙了。
谢晚宁想开口,却发现自己连说话的力气都在迅速流失,视线也开始渐渐模糊。
她死死盯着苏扶盈。
苏扶盈却微微一震,避开她的目光,挥了挥手。
身后两人上前,用特制的绳索将无力反抗的谢晚宁迅速捆缚结实,又用黑布蒙上了她的眼睛,堵住了她的嘴。
“带走吧。”
苏扶盈的声音低沉,“师妹,分别许久,师父……在天机楼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