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存的战士们如同被无形的冰水浇透，浑身血液瞬间冻结！焱罡握紧战斧的手青筋暴起，赤红的双目死死盯着那虚影，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虚影似乎很享受这份错愕与愤怒。他缓缓抬手，指向坑底那死寂的秽甲，声音依旧平和，却字字诛心：

“感谢诸位，不辞辛劳，深入这污浊之地，替本座清除了这些附着在‘原初之秽’（指甲）上，早已劣化、堵塞、效率低下的…**陈旧电池**。”

“电池？！” 一名战士失声嘶吼，目眦欲裂。他指着空中飘散、还残留着点点金红火星的灰烬，那是亿万刚刚湮灭的同胞！“他们是人！是活生生的…”

“人？” 炁无涯虚影发出一声极其轻微、却如同钢锉摩擦灵魂的嗤笑，打断了战士的悲鸣。他暗紫色的晶体眼眸转向那片飘散的灰烬，如同在审视一堆无用的尘埃，“在本座眼中，他们，包括整座晶髓城的‘居民’，其存在的唯一价值，便是作为能量转化效率尚可的‘生物介质’，依附于这片‘秽甲’的吮吸根须之上，为吾主的复苏提供稳定的魂能精粹。”

他指尖轻点，一道暗紫光丝射入死寂的指甲根部，那里枯萎的傀儡丝根须残骸清晰可见：

“然而，岁月侵蚀，加之这些‘介质’自身魂灵质地的不断劣化，其转化效率早已大不如前。甚至产生了淤塞和反噬，影响了‘秽甲’对吾主的供养纯度。”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仿佛工程师面对老旧设备故障般的“遗憾”，“本座正筹划一次彻底的…‘系统清理与升级’。”

虚影的目光再次投向暮湮，那晶体眼眸中的“玩味”几乎化为实质：

“未曾想，暮湮小友与幽凰殿下，竟如此善解人意。以自身为引，以整座城的‘劣质电池’为薪，燃起一场壮丽的熵烬之火，替本座完成了这场…费时费力的清理工作。不仅清除了堵塞的旧根，焚尽了劣质的魂渣…” 他的目光扫过坑底那被切断的脐带断面，又“看”向秽甲表面那层迅速蔓延的灰败死寂，嘴角似乎勾起一个难以察觉的弧度，“…更以熵烬火的寂灭法则，对此处空间进行了一次彻底的‘净化消毒’，大大优化了此地的能量环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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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影张开双臂，仿佛在拥抱这被灰烬覆盖的废墟：

“诸位请看，这剥离了旧有寄生、涤荡了污浊魂渣、又经熵烬火‘淬炼’过的‘秽甲’本体，其结构是否更加…**纯粹**？其能量通道是否更加…**畅通**？这简直是…为新生的、更高效的‘能源矩阵’量身打造的完美基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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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烬心成碑·嘲弄终章

“啊啊啊——！！！” 焱罡再也无法抑制，赤红的战斧裹挟着焚天的怒火与极致的屈辱，狠狠劈向那虚影！然而，战斧如同劈中幻影，毫无阻碍地穿透而过，只在空气中留下一道扭曲的涟漪。

炁无涯虚影对焱罡的攻击视若无睹。他的注意力始终锁定在暮湮身上，看着暮湮因极度愤怒和痛苦而剧烈颤抖的身体，看着他空洞左眼内那枚布满裂痕、明灭不定的琉璃核心，声音陡然转冷，带着一丝毒蛇吐信般的阴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