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背贴在地上钻心的凉，潮乎乎的青苔像无数根细针扎着皮肤。我使劲眨了眨眼，视线里还是模模糊糊的，鼻子里全是泥土和雨水混在一起的腥气。

这是林家演武场最偏僻的角落，平时连狗都不愿意往这儿钻。可今天，它成了我的"专属"地盘。

"妈的..."我低声骂了一句，刚动了动胳膊就疼得倒吸凉气。左边肋骨肯定断了，每一次呼吸都像有把钝刀子在里面慢慢割。

远处传来"喝！哈！"的喊声，是嫡系那帮人在练拳。他们的声音那么整齐，那么有劲儿，衬得我这边连喘气都显得费劲。

"哟，这不是我们林家'百年难遇'的废柴吗？"

尖酸刻薄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我不用抬头都知道是林浩。一双精致的锦缎靴子停在我眼前，鞋面上连半点泥星子都没有。

我认命地抬起头，林浩那张讨人嫌的脸就在上方。他穿着天蓝色的练功服，腰间系着玉带，这一身行头够我们家吃半年的。

"浩哥，你看他那样儿，跟条死狗似的。"旁边一个跟班笑道。

"可不是嘛，刚才还挺横，现在不也躺地上动不了了？"另一个人用脚尖踢了踢我手边断裂的木剑，发出"咔嚓"的脆响。

五个人站成一圈，把我围在中间。他们的影子被夕阳拉得老长，像几张大网把我罩住，透不过气。

林浩蹲下身，我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檀香，跟这肮脏的角落格格不入。他盯着我，眼神里全是戏虐："林霄，听说你昨天买药了？"

我的心猛地一紧。聚气散！那是我瞒着娘，把攒了三个月的零花钱偷偷买的。就那么一小瓶，却承载着我所有的希望。

"那是我..."我声音沙哑得厉害，"我自己的钱买的。"

"你的？"林浩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突然站起来一脚踩在我胸口。

"呃！"剧痛瞬间席卷全身，我感觉肺里的空气都被挤了出去。就像有人拿着烧红的铁条，硬生生捅进我肚子里。

"在这林家堡，"林浩弯下腰，脸凑近我，语气冰冷，"我看上的东西，就是我的！你算个什么东西？旁系的贱种也配用聚气散？"

一口腥甜涌上喉咙，我忍不住咳了出来。鲜红的血滴在泥地上，很快就晕开一小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