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转机来临

取出柳氏的账册、地契、阿三的供词,她铺开纸,凭借"过目不忘"的本事,将所有关键数据、时间、证人名字誊写得工工整整。

"咚——"

窗外传来五更梆子声,苏婉儿将最后一页纸塞进檀木匣,又在夹层里放了赵顼给的玉牌。

月光透过窗纸漏进来,在匣盖上投下枚月牙似的影——就像那日在茶馆,赵顼说"明日"时,眼中亮着的光。

她吹灭蜡烛躺上床,听见后园的竹枝在风里沙沙作响。

明日天一亮,她就要带着这匣证据,去见那个说要护她周全的人。

只是她不知道,此刻东跨院的窗后,柳氏正捏着截烧了一半的信笺,烛火将她扭曲的脸照得忽明忽暗,而苏若柔躲在屏风后,手指深深掐进掌心——有些秘密,从来不是只有一个人知道。

次日卯时三刻,苏婉儿刚掀开窗纸,便见小环端着铜盆踉跄进来,盆里的水溅湿了裙角:"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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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夫人房里的张妈说,您昨儿收的匣子在井边被人捡着了!"

她指尖猛地一紧。

匣子里的证据是昨夜才整理好的,怎会平白出现在井边?

苏婉儿撩起裙角往井边跑,晨雾里果然见着那只描金匣子半浸在泥水里,锁扣被撬得变形。

"过目不忘"技能瞬间激活,昨夜匣中物的排列在脑中清晰重现:地契压着账册,供词用生母旧帕包着。

此刻旧帕却飘在井沿,帕角的并蒂莲绣线被扯断——分明是有人急于翻找,连帕子都顾不上收。

"谁捡的?"她转身抓住张妈的手腕,那婆子的手像冰锥似的凉。

"是...是三姑娘的贴身丫鬟小桃。"张妈声音发颤,眼尾的皱纹挤成一团,"她说在井边洗衣时见着匣子浮上来,还说...还说您定是做了亏心事才扔东西。"

苏婉儿顺着张妈目光望去,穿月白襦裙的苏若柔正从游廊转出来,鬓边的珍珠步摇随着脚步轻晃:"姐姐这是做什么?

难不成匣子里装着见不得人的东西?"她指尖挑起湿答答的账册,"呀,这不是苏州织造的贡缎清单?

姐姐何时管起外院的事了?"

晨风吹得苏婉儿后颈发凉。

她早该想到,柳氏昨夜烧的信笺,定是给苏若柔通风报信。

可她更清楚,这些被泡皱的纸页上,关键数据早已刻进她脑子里——"过目不忘"的技能,从不是只记死物。

"三妹妹倒是热心。"苏婉儿突然笑了,俯身捡起地上的旧帕,"这帕子是我生母的陪嫁,上面的并蒂莲是她亲手绣的。"她指尖抚过被扯断的绣线,"昨日我怕帕子旧了,特意收在匣底,怎的就到了井边?

莫不是...有人想偷东西,却连帕子都扯坏了?"

苏若柔的脸瞬间煞白。

她望着苏婉儿眼里淬着的光,忽然想起前日在市集,这庶女被推得撞在菜筐上,却还能笑着替卖糖葫芦的老伯解围——那时她只当是装模作样,如今才知,这双眼睛里藏着的,是比刀刃更利的锋芒。

"阿福!"

院外传来马蹄声,阿福带着两个皂衣公差大步进来,腰间的铁牌撞出清脆的响:"苏姑娘,陛下让老奴来取东西。"他扫了眼地上的狼藉,目光落在苏婉儿攥着的旧帕上,"老奴替姑娘收着。"

苏若柔后退半步,撞在廊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