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个御药房。"皇帝的声音冷得能结霜,"方全,带太医院的人去彻查,从库房账册到采买记录,一个字都不许漏。"他转向苏婉儿时,眼底翻涌的暗潮却软了几分,"你...怎会发现?"
"奴婢笨,只能多花些心思。"苏婉儿垂着的手悄悄攥紧,袖中母亲留下的银锁硌着掌心,"香料是给主子们用的,自然要仔细些。"
暮色漫进御书房时,苏婉儿踩着满地霞光回了掖庭。
春桃迎上来要接她的披风,却被她轻轻推开:"我自己来。"
烛火在妆台前亮起时,她从妆匣最下层取出帕子。
月光透过窗纸漏进来,银锁上的碎光落在帕子的并蒂莲纹上,与袖中那包毒粉的油纸叠成一片模糊的影。
系统提示音突然在脑海里响起,这次不是清脆的"叮",倒像古寺檐角的铜铃被风撞响——
"叮——宿主触发隐藏任务【毒香迷局】,完成可获得特殊技能卡。"
窗外传来夜鸟扑棱翅膀的声音。
苏婉儿望着铜镜里自己的影子,看见眼尾的泪痣在烛火下微微发颤。
她伸手抚过银锁上的刻痕,那是母亲临终前用指甲掐的,当时她说:"婉儿,这锁里藏着你的命。"
现在,那锁里的秘密,似乎要随着这包毒粉,慢慢浮上来了。
暮色褪尽时,苏婉儿才将妆匣最底层的铜锁轻轻旋开。
铜锁是母亲临终前塞进她手心的,刻着歪歪扭扭的"平安"二字,锁孔里卡着半枚铜牌——那是她在苏府旧宅的瓦缝里翻到的,边缘参差不齐,像被利刃强行掰断。
此刻她将铜牌摊在桌上,又从袖中抽出包过毒粉的油纸,月光透过窗棂斜斜切进来,照得两张纸纹纤毫毕现。
呼吸声突然粗重起来。
油纸上暗褐色的水波纹路,竟与铜牌背面的刻痕严丝合缝!
她指尖发颤,将油纸覆在铜牌上,纹路重叠的刹那,仿佛听见某种机关轻响——是母亲当年被后母推下荷塘前,塞给她的银锁在袖中发烫。
小主,
"咚。"
妆台抽屉突然重重磕在桌沿。
苏婉儿猛地抬头,铜镜里映出自己泛白的唇。
她这才惊觉,方才竟将铜牌攥得太紧,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这不是巧合。"她对着镜子喃喃,"曼陀罗灰、铜牌刻痕、母亲的银锁......"系统提示音在脑海里嗡嗡作响,她却充耳不闻,只盯着铜镜里自己发颤的眼尾泪痣——那是母亲说的"命痣",此刻正随着心跳一下下跳动,像在催促什么。
第二日卯时三刻,方公公的拂尘尖儿扫过掖庭廊柱的青漆时,苏婉儿正蹲在井边洗砚台。
"苏姑娘好雅兴。"方全的声音像浸了蜜,"陛下说你调的香囊得用,着你每日辰时去御药房选料,酉时前交三枚新样。"他从袖中摸出块明黄腰牌,"这是尚药局的通行令,御药房后阁的密档......"他顿了顿,目光在苏婉儿微抿的唇上扫过,"若有需要,也能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