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公公刚退下,殿外就传来通报:"御书房伴读苏清越求见。"
赵顼望着殿门口那道素色身影,忽然想起昨夜梅树下她耳尖的红晕。
此刻她垂首站着,眉峰微拢,倒像株被雪压弯却仍挺着腰的竹。"陛下。"她福身时,袖中坠着的铜牌轻轻撞在腰间,"陈砚之已伏法,密信......"
"朕知道。"赵顼打断她,目光落在她袖角露出的半枚铜牌上,"你手中那枚凤仪令,究竟从何而来?"
苏婉儿的手指在袖中攥紧。
先母临终前塞给她的檀木匣突然浮现在眼前,匣底那枚刻着"凤仪"的铜牌,还有染血的绢帕上歪歪扭扭的字:"吾女安好,便好。"她深吸一口气,抬眼时目光清亮:"先母遗物。
她生前......是先皇后的亲信。"
殿内静得能听见檐角铜铃的轻响。
赵顼盯着她的眼睛看了许久,忽然低笑一声,指节敲了敲御案:"既是凤仪旧部,便由你统领。"他翻开朱笔,在圣旨上重重落下一勾,"朕新设凤仪司,专责宫廷秘事。
苏清越,授你为凤仪司主使,赐金印一枚。"
金印递到面前时,苏婉儿的指尖微微发颤。
印纽上盘着的凤凰正对着她,红宝石的眼睛在晨光里灼灼发亮——这不是赏赐,是信任,更是责任。
她捧着金印福身,听见赵顼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去查查你母亲的事。
朕要知道,二十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
直到走出御书房,苏婉儿才发现掌心全是汗。
她望着金印上的凤凰纹,忽然想起系统提示音在围捕成功时响起的轻鸣:"【清越之锋】任务进阶,获得技能卡【见微知着】。"风卷着梅香掠过廊角,她刚要往偏殿去,却见小宫女捧着个青瓷盏过来:"赵婕妤差奴婢送来的梅花茶,说天寒,让姑娘暖暖心。"
茶盏里浮着两朵半开的绿萼梅,汤色清得能看见杯底。
苏婉儿端起时,瞥见盏底用朱砂写着一行小字:"陛下此举,意在试探。"她望着小宫女离去的背影,指尖慢慢收紧——这宫里的水,比她想的更深。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苏婉儿捏着茶盏的指尖微微发烫,青瓷表面的冰裂纹在晨光里泛着冷光。
她垂眸盯着杯底那行朱砂小字,喉间泛起梅花的清苦——赵婕妤的茶里搁了半钱甘草,甜得刻意,倒衬得这行字像根扎进喉管的刺。
"劳烦回禀婕妤娘娘,茶很香。"她抬眼时已堆起三分笑,将茶盏轻轻放回托盘,"天寒地冻的,替我赏那小宫女块蜜枣,别让孩子冻着。"小宫女捧着托盘福身退下时,她瞥见对方耳尖通红,分明是在廊下等了许久——赵婕妤这杯茶,怕是天刚亮就备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