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不成是苏伴读连你找的仿品都誊得一模一样?"
李嬷嬷膝盖一软,"扑通"跪在地上,额头沁出豆大的汗珠:"陛下明鉴,老奴......老奴只是怕伴读新手,想帮着......"
"退下。"赵顼挥了挥手,目光转向苏婉儿,"你留下。"
待李嬷嬷连滚带爬退出去,赵顼指了指御案旁的软凳:"坐。"他从茶盏里捞起块蜜饯,"昨夜誊抄到几更?"
"回陛下,到三更。"苏婉儿垂眸,见他指节上有块浅淡的墨渍——分明是方才翻诏书时沾的。
"朕前日整理旧档,见洪武廿三年的立储诏书用的是洒金宣。"赵顼突然说,"可你拿来的这卷,是云绵绢。"
苏婉儿心跳漏了一拍,却仍垂着眸:"许是奴才记错了。"
"记错?"赵顼轻笑一声,"你昨日替朕查的《大昭律例》,连卷三页七的注疏都分毫不差。"他倾身,指尖挑起她一缕发丝,"朕的伴读,可从不会记错。"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苏婉儿抬眼,正撞进他深如寒潭的眼底。
殿外的风卷起竹帘,吹得案头的诏书哗哗作响。
她忽然福身:"陛下,御书房近日似乎有些热闹。"
"王公公找过你了?"赵顼放下手,指节敲了敲御案,"那老东西,嘴倒是快。"
"王公公说,近几日有穿青布棉袍的人总在御书房外转悠。"苏婉儿指尖轻轻绞着袖口,"奴才昨日整理书库,见西墙的砖缝里有新土。"
赵顼的目光陡然锋利:"你是说......"
"奴才不敢妄言。"苏婉儿后退半步,"只是想着,御书房的典籍贵重,或许该添些防备。"
"你去办。"赵顼突然笑了,"朕信你。"
暮色漫进御书房时,苏婉儿抱着一摞《盐铁论》走向书库。
她的脚步极轻,经过西墙时,指尖悄悄拂过第三块青砖——砖缝里果然有半枚鞋印,是麻底鞋特有的纹路。
"今夜亥时。"她低声自语,将《盐铁论》重重搁在案上,惊得梁上的麻雀扑棱棱飞走。
待暮色完全笼罩书库,她弯腰捡起块碎瓷片,在墙根的暗角划了道极浅的痕迹。
窗外的月渐渐爬上檐角,苏婉儿站在廊下,望着御书房的影子在地上拉得老长。
她摸了摸袖中那枚系统新奖励的"妙手空空"技能卡,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有些鱼,该收网了。
亥时三刻,御书房的铜漏滴下最后一滴水声。
苏婉儿蜷在书案后的檀木柜里,鼻尖萦绕着陈年纸页的霉香。
她的掌心抵着柜板缝隙,能清晰触到穿堂风的凉意——这是她特意留的观察口。
系统新奖励的"妙手空空"技能让她的指节微微发烫,那是对"机关"的本能敏锐。
案头那本《盐铁论》笔记簿被她用半枚碎瓷片卡在书脊间,瓷片边缘与木案刮出极浅的印记。
假笔记里夹着张"密报",写着"西市粮商囤积官米,证据存于城南破庙第三块青石板下"——这是她照着御书房旧档里的粮商名录胡诌的,字迹模仿的是户部侍郎陈大人的笔锋。
窗外的月亮爬到东檐时,廊下传来极轻的靴底擦地声。
苏婉儿的呼吸瞬间放轻,后颈的汗毛根根竖起。
门闩"咔嗒"一声被挑开,一道黑影闪了进来。
那人裹着青布棉袍,腰间坠着块褪色的玉牌——正是王公公说的"总在御书房外转悠"的人。
黑影猫着腰摸到案前,月光掠过他手腕时,苏婉儿眼尖地捕捉到一道红绳——李嬷嬷房里的粗使太监,上个月因偷藏胭脂被掌嘴,腕上还系着主子罚的"红绳戒尺"。
"果然是李嬷嬷的人。"苏婉儿在识海冷笑,看着那人颤抖着抽出《盐铁论》,指尖刚碰到笔记簿,碎瓷片"叮"地坠地。
黑影猛地僵住,抬头看向梁上——那里悬着她特意没摘的蛛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