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陛下允婉儿查御书房的进出登记簿。"苏婉儿屈膝跪下,"若真是婉儿的错,甘愿领罚;若是有人作祟...总得让陛下看清谁在背后捅刀。"
夜漏三更时,御书房的烛火映着苏婉儿微抿的唇。
她面前摊开的登记簿上,十月初七那一列的"李嬷嬷"三个字被涂得模糊,底下却隐隐透出另一个名字——阿福。
她摸出袖中系统奖励的"妙手空空"技能卡,指尖蘸了点茶水轻抹纸面,被覆盖的墨迹渐渐显形:"阿福,卯时二刻,送炭入李嬷嬷暖阁。"
"果然。"她低声自语,将登记簿原样收好。
窗外的月光爬上案头,照见她眼底翻涌的暗潮——李嬷嬷让阿福送炭是假,借他之手进出御书房塞密信是真。
那孩子到底太嫩,改登记簿时忘了用新墨,茶水一浸,旧痕便现了形。
"苏伴读。"王公公的声音从门外传来,"陛下让您明早去永巷,看着审那封密信。"
苏婉儿将登记簿小心收进檀木匣,抬头时,镜中映出她微扬的嘴角。
李嬷嬷以为她会慌,会急着辩解,却不知她等的就是这一步——明日审讯时,当她将复原的登记簿与原始版本并列,当阿福的颤抖与李嬷嬷的慌乱撞个正着,所有的阴谋,都该见光了。
窗外的寒鸦突然啼叫,惊落了枝桠上的残雪。
苏婉儿摸着袖中那半枚玉璜,突然想起赵顼昨日说"莫要再查了"时的眼尾红痕。
或许,有些秘密该浮出水面了——而她,要做那个掀开帷幕的人。
永巷的青石板被晨霜浸得发滑,李嬷嬷踩着自己绣金鞋尖的碎冰进偏殿时,鬓边珍珠簪子还沾着未融的露。
她原以为不过是场走形式的训诫,直到抬眼看见御案后赵顼冷如深潭的目光,看见苏婉儿立在东侧烛架旁,袖中露出半卷泛黄的簿册。
"李嬷嬷。"赵顼的指节叩了叩案几,"朕让苏伴读查的御书房登记簿,你可看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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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嬷嬷喉间发紧,强撑着福身:"老奴只当是小丫头使性子,哪敢...哪敢看陛下的东西。"话音未落,苏婉儿已将两本簿册并排摊开。
左边那本十月初七页上,"李嬷嬷"三字墨迹深浓,右边那本被茶水浸过的簿册里,"阿福,卯时二刻"的浅痕正从深墨下浮出来,像条被剥了鳞的鱼。
"嬷嬷昨日说卯时二刻在暖阁烤手炉,可登记簿上,是阿福替您签的名。"苏婉儿指尖轻点浅痕,"他改记录时用了新墨,却不知旧墨遇水会晕开——就像这封密信,明明要嫁祸外臣私通,偏生用了御书房才有的沉水香。"
偏殿里响起抽气声。
阿福缩在廊下,青灰小太监服被冷汗浸透,手指绞着腰带穗子直发抖。
李嬷嬷的珍珠簪"当啷"坠地,她扑过去要捡,却被王公公抢步拦住。
老太监浑浊的眼眯成线:"嬷嬷急什么?
陛下还没问完话呢。"
赵顼突然起身,玄色衮服扫过案角的茶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