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住!"马侍卫断喝一声,绣春刀"铮"地出鞘。
小太监浑身剧震,包袱"啪嗒"掉在地上。
月光下能看见他后颈有道月牙形伤疤——正是李嬷嬷最得用的"影子",专门替她跑宫外暗线的周九。
周九见逃不过,突然跪在地上磕起头来:"侍卫大人饶命!
小的就是...就是想带点盘缠回家给老娘看病!"
马侍卫用刀背挑开包袱,里面除了两锭银子,还有半封未写完的信,墨迹未干的"李夫人"三个字刺得他瞳孔微缩:"给李嬷嬷通风报信?"
周九的脸瞬间煞白,突然扑过来要抢信:"大人您看错了!
这...这是给我姑母的信!"
马侍卫一脚踹在他腰上,反手将他按在青石板上。
周九疼得闷哼,却突然笑起来:"您就算抓了我又怎样?
李嬷嬷的人早把信送出去了!
陈大人说了,只要救出李嬷嬷,他..."
"陈大人?哪个陈大人?"马侍卫的刀抵上他咽喉。
周九的笑僵在脸上,喉结动了动,突然猛地撞向旁边的太湖石——血花溅在马侍卫玄色官服上,像朵开败的红梅。
子时二刻,苏婉儿在值房里翻着新得的《金石录》。
烛芯"噼啪"爆了个花,系统机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检测到宿主完成【清淤除垢】任务,奖励技能【金石之辨·初级】。"
她指尖抚过书页上"铜器辨伪,首看器型"的批注,腕间玉璜突然泛起温热。
这技能来得正是时候——前日赵顼提起要重修《大昭金石志》,御书房正缺个懂金石的人。
窗外传来更夫敲梆子的声音,"咚——咚——"敲得人心底发颤。
苏婉儿合上书页时,瞥见案角压着的《文书双验制章程》,墨迹已经干透。
她知道,从今日起,御书房的每道折子上都会有她的私印;而李嬷嬷那些藏在暗格里的秘密,终会随着这制度的推行,被晒在太阳底下。
只是周九临死前说的"陈大人",还有那封没送出去的信...她望着窗外沉沉夜色,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玉璜。
李嬷嬷的势力虽被撕开一道口子,可那些藏在更深处的线头,才刚刚露出一点影子。
值房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王公公的声音在廊下响起:"苏伴读,皇上召您去御书房——马侍卫刚审出些要紧东西。"
苏婉儿起身时,玉璜在腕间轻响。
她望着案头那盏跳动的烛火,忽然笑了。
这局棋,她才刚落了第一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