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儿跑得更快,发簪在风里叮当作响,直到看见御书房后墙那株百年老槐——树影里,三十个禁军正攥着长戟,呼吸声轻得像游丝。
"动手!"
马铁鸣的暴喝混着更漏声炸响。
刺客惊觉不对,挥剑便要突围,可四面早围上了密不透风的刀网。
左面刺客的剑刚刺出半尺,便被禁军的盾牌撞偏,右面那个想跃上屋檐,却被马铁鸣的长鞭缠住脚踝,"砰"地摔进花池。
"拿下!"
月光突然破云而出,照得满地刀光如雪。
苏婉儿站在老槐后,看着两个刺客被按在地上,锁链哗啦作响。
她摸出袖中那枚断刃,借着"夜视如昼"的能力,看清刺客腰间红绳结的纹路——和断刃刀柄的铜纹严丝合缝,像两片久别重逢的鱼鳞。
"带下去。"赵顼的声音从廊角传来,他披着玄色大氅,手里握着她昨夜藏起的断刃,"明日审。"
苏婉儿望着他手中的断刃,又看看地上刺客腰间的红绳,忽然笑了。
这夜的月光太亮,亮得藏在阴影里的尾巴,终要被晒出来见见光。
诏狱的青砖地上还凝着夜露,火把在墙缝里噼啪炸响,将两个刺客的影子拉得扭曲如鬼。
赵顼立在堂首,玄色大氅下摆扫过案几,案上烛火被他身上的寒气压得矮了三分:"说,谁派你们来的?"
左面刺客吐了口带血的唾沫:"要杀要剐随你,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话未说完,右面刺客突然用膝盖撞他后腰。
苏婉儿站在阴影里,借着"夜视如昼"技能,将这抹小动作收进眼底。
她摸出袖中断刃,金属凉意透过帕子渗进掌心——这是昨夜刺客挥剑时崩断的残片,刀柄处的铜纹还凝着半道暗红血渍。
"两位壮士倒是有义气。"她向前半步,烛火映得她眉峰冷硬,"可你们腰间的红绳结,与这断刃的纹路,像不像一对被劈开的鱼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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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刺客同时抬头。
左面那个瞳孔骤缩,喉结上下滚动;右面那个手腕上的月牙疤突然绷紧,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苏婉儿将断刃拍在案上,金属与木案相撞的脆响惊得烛芯一颤:"大昭能锻造出这种'鱼鳞纹'的,唯有苏府兵器库的老匠头。
十年前苏大人任兵备道时,曾给边军打过三千柄这样的佩刀。"
右面刺客的呼吸陡然粗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