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凉透骨,苏婉儿跟着林侍卫长绕了三道宫墙。
西北角侧门的灯笼被风刮得摇晃,投下的影子在青石板上碎成斑驳。
林侍卫长伸手按住腰间刀柄,压低声音:"郡主,过了这道月洞门就是冷宫西片,奴才守在门口,您若有动静,击掌三声。"
苏婉儿摸了摸腰间锦囊里的铜铃,系统提示音在识海轻响:"意念封锁生效中,当前屏蔽范围扩大至两丈。"她点头,裙角扫过墙根的野蒿,一步跨进月洞门。
冷宫的气息比想象中更沉。
断瓦间结着蛛网,半扇破门在风里吱呀作响,月光从漏了半边的屋顶淌下来,照得满地碎瓷泛着冷光。
苏婉儿贴着墙根挪动,指尖触到潮湿的苔藓——玄主的人总在这儿出没,她直觉线索就在最荒僻的偏殿。
转过半堵残墙,西侧偏殿的轮廓在夜色里显出来。
门楣上"承禧"二字早被风雨剥蚀,只剩两个模糊的凹痕。
她蹲下身,借着月光检查门槛——果然有新翻的土痕,细沙下隐约露出半截檀木。
心尖猛地一跳。
苏婉儿从袖中摸出银簪,轻轻挑开浮土。
半尺见方的檀木匣裹着蛛网,铜锁已经锈蚀成深绿色。
她屏住呼吸,指尖刚碰到匣盖,一缕极淡的沉水香突然钻进鼻端,像被风卷着的旧时光。
"咔嗒",铜锁应声而落。
匣盖掀开的刹那,月光恰好漏进窗棂,照在匣中物件上——一支金步摇,金丝盘成并蒂莲,花蕊嵌着米粒大的东珠;一支翡翠簪,水头足得能映出人影;还有块羊脂玉环,内侧刻着极小的"灵"字,和她颈间玉牌的纹路竟有三分相似。
系统提示音炸响:"触发'鉴宝识玉'技能,检测到物品与先皇后陪嫁清单匹配度97%。"苏婉儿指尖发颤,拾起压在首饰下的笺条——泛黄的宣纸上,小楷端正:"赠予灵玉及笄之礼,愿吾妹岁岁长安。"
灵玉。先皇后失踪的胞妹!
记忆突然翻涌。
她十六岁及笄那日,后母林氏从妆匣里摸出块玉环,说是"随意赏的"。
当时她只觉玉质温润,此刻对着匣中这枚,连内侧那道细不可察的冰裂纹都分毫不差。
"原来...那不是后母的赏。"苏婉儿喉头发紧,指腹摩挲着笺条边缘的折痕,"是先皇后给亲妹妹的成人礼。"
"吱呀——"
门外传来木板断裂的声响。
苏婉儿猛地抬头,系统提示音骤然尖锐:"检测到活物接近,距离五丈。"她迅速合上檀木匣塞进锦囊,脚尖点上供桌,借力翻上梁架。
梁上积着厚灰,她屏住呼吸贴住椽子,只留道细缝看门口。
守宫太监王公公举着灯笼跨进来,脸上肥肉抖了抖:"都给老子仔细着!
那丫头鬼精鬼精的,上回在钟粹宫翻出半块玉牌,这回指不定又要..."
"公公,这墙角有土被翻过!"小太监的惊呼声刺进耳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