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儿攥紧锦囊,掌心沁出冷汗——若被搜走匣子,灵玉的线索就断了。
王公公的灯笼光扫过来,她甚至能看清他下巴上的黑痣。"扒开!"王公公踹了小太监一脚,"要是真让那丫头找着什么,咱们脑袋都得搬家!"
几个小太监扑到墙角,铁锹铲进土堆的声响刺得人耳膜生疼。
苏婉儿盯着梁下晃动的影子,后颈被冷汗浸透。
直到王公公骂骂咧咧:"什么都没有,许是野猫扒的!
走!"
脚步声渐远,偏殿重归死寂。
苏婉儿滑下梁架,落地时膝盖一软,扶着供桌才站稳。
锦囊里的檀木匣还带着她的体温,她摸了摸,又按了按心口的玉牌——原来这些年,她离真相竟这样近。
出冷宫时,林侍卫长迎上来,刀鞘上还沾着草屑:"郡主,方才听见动静,奴才差点冲进去。"
"无碍。"苏婉儿理了理被梁灰弄脏的衣袖,目光扫过宫墙那边渐起的晨雾,"去御书房。"
御书房外,小梅抱着个锦袱候着,见她回来忙迎上:"郡主,皇上留了参汤,还热着..."
"小梅。"苏婉儿解下锦囊,"把匣中物件一一登记,金步摇的纹路,翡翠簪的水头,还有..."她顿了顿,指尖划过玉环内侧的"灵"字,"每样都记仔细了。"
小梅接过锦囊时,触到匣身残留的沉香。
她抬头,正撞进苏婉儿眼底的光——那光像寒夜里突然燃起的火,要烧穿所有笼罩着真相的雾。
御书房的烛火噼啪爆开灯花时,苏婉儿正盯着小梅铺在案上的纸笺。
宣纸上墨迹未干,金步摇的并蒂莲纹路被工笔细描,翡翠簪的水头用“凝露”二字批注,最下方玉环内侧的“灵”字旁,小梅特意注了“与郡主颈间玉牌冰裂纹重合度89%”。
“再比对先皇后画像。”苏婉儿指尖叩了叩案角,声音发紧。
她昨日在典籍房翻到的那帧工笔仕女图,画中女子眉如远黛,眼尾微挑,与铜镜里的自己像得叫人心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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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梅应了声,转身从书橱最上层抱来个描金匣子。
匣中画卷展开时,月光恰好漫过窗棂——画中人身着翟衣,鬓边金步摇的并蒂莲与案上描摹的纹路分毫不差。
苏婉儿喉结动了动,伸手按住心口的玉牌,那枚被后母林氏“随意赏”的旧物,此刻正贴着她的皮肤发烫。
“郡主,您看。”小梅的指尖在画像与纸笺间来回点,“步摇是先皇后大婚时的陪嫁,翡翠簪是她及笄那年太后所赐,这玉环...”她顿了顿,“奴才前日收拾您旧衣,见箱底有张当票,当主是‘林氏’,当物正是玉环,赎金纹银二十两。”
苏婉儿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原来林氏当年根本不是“随意赏”,而是偷了当票,用二十两银子买断了她与先皇后的血脉联系。
系统提示音在识海轻响:“触发‘巧舌如簧’技能,记忆回溯中——”十六岁及笄那日的场景突然清晰:林氏捏着玉环从妆匣里掏出来,鬓边珠钗乱颤:“到底是庶女,能得这等好东西该谢我。”她当时低头应“是”,却在夜里听见下房婆子嚼舌根:“夫人房里那只檀木匣,前日可少了件东西。”
“原来如此。”苏婉儿闭了闭眼,再睁眼时眸中淬了冰,“去膳房要盏蜂蜜柚子茶,我明日要见陈大人。”